《林默與18號的平淡人生》第642章 林默與18號的平淡人生642(1)

作者:沙包大個拳頭·1個月前

第六百四十二章:救世之痕:龜仙人篇(十九) 氣絕之痕·薪火相傳

龜仙人率領的“獵煞巡界”小隊帶著繳獲的物資、記錄的戰鬥資料,以及那枚破碎的“信標”晶石迴歸“息壤城”,在倖存者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動。震動並非來自繳獲,而是來自“無一陣亡,全殲敵巢”的戰果,以及那枚證實“深淵之物”並非毫無知覺、反而可能在監控與“培養”的“信標”。

希望與危機感,如同冰與火,在倖存者們心中交織、升騰。

龜仙人的歸來,也意味著“息壤城”新一輪變革的全面啟動。他帶回的不僅是戰利品,更是經過鮮血驗證的生存之道。高塔之內,龜仙人的指令迅速轉化為整個城池的具體行動。

首先,是《絕煞戰紀》的更新與推廣。文淵長老帶領的編纂小組,幾乎不眠不休,將“巡界小隊”的實戰記錄、對“煞武者”小隊組織的分析、對“信標”的推測,以及對“模擬之意”和“煞氣感知”在實戰中應用得失的詳細分析,增補為《戰紀·中篇》。新的章節不再是單純的經驗記錄,更包含了根據不同敵情、不同人員配置、不同地形的數十種小隊戰鬥預案,從遭遇戰的快速反應,到對小型巢穴的清剿戰術,乃至撤退與反伏擊的方案,一應俱全。

這些預案被簡化、圖解,由識字的戰士和學者組成宣講隊,在城牆上下、在民眾聚集地、甚至在修繕工地上,反覆宣講、演練。城中所有能動的人,無論男女老幼,都被要求瞭解最基本的煞獸特徵、遭遇時的應對、以及如何配合戰鬥小隊。一種全民皆兵、人人知戰的氛圍,在殘酷現實的催逼下,迅速形成。

其次,是訓練模式的徹底革新。龜仙人親自坐鎮,從衛戍軍殘餘戰兵、經歷過守城戰的倖存者、以及“巡界小隊”成員中,挑選出一批意志最堅韌、悟性相對較高、且對“新武道”有切身體會的種子,組建了第一支“新武營”,由石崗暫代統領。

“新武營”的訓練,完全摒棄了舊有的、追求整齊劃一、力量對拼的模式,轉而以“感知、生存、配合、襲殺”為核心。

每日天未亮,“新武營”的成員便被趕到“微光”邊緣,在越來越濃郁的“絕煞”環境中,進行長達一個時辰的“靜心感知”訓練。他們要做的,不是閉目塞聽,而是調動所有感官,去“捕捉”煞氣流動中最細微的變化,去“分辨”不同煞氣源頭(“煞影”、“煞武者”、不同煞獸)的“味道”差異,甚至去“感受”那無處不在的、源自“絕龍淵”的冰冷意志的“注視”強度變化。起初,每日都有人因心神消耗過度或輕微侵蝕而昏厥,但無人退縮。生存的壓力,比任何鞭策都有效。

感知訓練後,是結合《戰紀》預案的實戰演練。不再是簡單的對打,而是模擬廢墟、狹窄巷道、開闊地等不同環境,以木製武器、塗抹了灰泥模擬“煞氣”的“假想敵”(由老兵扮演),進行高強度的對抗。龜仙人和石崗會隨時叫停,指出配合的失誤、時機的錯判、對“敵人”行為預判的不足。失敗者沒有懲罰,只有覆盤與加練。勝利者也沒有獎勵,只有更嚴苛的下一場演練。他們將鐵骨那危險卻有效的“模擬之意”,拆解為更基礎、更安全的“敵意預判”訓練,讓士兵嘗試站在煞獸的角度思考攻擊模式。

“新武營”之外,普通衛戍隊員和自願加入的民眾,則接受更基礎的“生存訓練”。如何利用環境隱蔽,如何製作簡易陷阱和預警裝置,如何辨別可食用的變異植物(由百草長老及其弟子緊急編纂的《絕地求生·草木篇》),以及最基本的武器使用和小組配合。龜仙人甚至根據“息壤城”的防禦特點,改良、簡化了幾套適合普通人練習的“活體樁”和“內觀呼吸法”,不求殺敵,只求在煞氣環境中能多堅持片刻,在危機來臨時能更快恢復冷靜。

百草長老的藥廬成了最繁忙的地方之一。庫存的藥材在迅速消耗,但收穫也顯而易見。除了繼續改良抗煞、安神、療傷的藥劑,她根據“巡界小隊”帶回的“濁石”和幾種新發現的、蘊含特殊抗性或毒性的變異植物,開始了新的研究。其中一種被她命名為“醒神草”的灰藍色苔蘚,燃燒後的煙霧能微弱刺激精神,抵抗“煞影”的精神侵蝕,雖然效果有限且有輕微副作用,但已開始小規模配發給巡邏隊。另一種從“腐爪煞犬”巢穴附近發現的、名為“石膚菇”的暗褐色真菌,其汁液塗抹在皮膚上,能在短時間內讓皮膚變得堅韌如粗革,對物理抓咬有一定防禦效果。

墨塵城主則將自己關在高塔靜室,進行著最危險也最核心的探索。他以胸口的傷痕為“共鳴器”,在龜仙人更加嚴密的護持下,一次次將心神沉入那冰冷的侵蝕源頭。他不再滿足於“理解”和“模擬”,而是開始嘗試更激進的——“剝離”與“轉化”。

過程兇險萬分。每一次嘗試,都如同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狂暴的“絕煞”意志瘋狂反撲,試圖將他的心神徹底汙染、吞噬。墨塵多次吐血昏迷,氣息一度微弱到近乎消散。但他憑藉著守護“息壤城”的執念,以及對“微光”核心更深的理解,竟在一次瀕臨崩潰的嘗試中,成功地將傷痕中一絲極其細微的、屬於他自己的、與“絕煞”糾纏最深的本源氣息,連同附著其上的一縷“絕煞”規則碎片,強行“剝離”了出來。

那一縷被剝離的混合氣息,在離開他身體的瞬間,便試圖消散或反噬,但在龜仙人以“萬道歸一”真意構建的臨時禁錮場中,被強行穩住。它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既有墨塵自身“微光”的堅韌與守護,又帶著“絕煞”的冰冷與侵蝕。

“這……”墨塵虛弱地看著那縷氣息,眼中滿是震驚與思索。

“這是‘鑰匙’,也可能是‘毒藥’。”龜仙人仔細感應著那縷氣息,“它源於你與‘絕煞’最深的糾纏,蘊含著你對‘絕滅掠奪’之道最切身的‘理解’,同時也帶著你自身的‘印記’。若運用得當,或許能……干擾、甚至反向滲透某些與‘絕煞’相關的存在或結構。但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甚至成為‘絕煞’侵蝕你更深層的通道。”

墨塵沉默良久,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前輩,我想繼續。若此路能通,或許……能為我們找到一線主動的生機。”

龜仙人看著他蒼白卻堅定的臉,緩緩點頭:“可。但需循序漸進,每一次剝離,必須間隔七日以上,且需我在側護法。此外,剝離出的‘混合氣息’,需嚴密封存,不得擅動,待積累足夠,或可另作他用。”

就在“息壤城”上下在龜仙人的指引下,如火如荼地展開自救與變革時,新的“獵煞巡界”小隊,也以更高的頻率、更遠的距離向外探索。他們不僅清剿零散的煞獸和“煞武者”小隊,還開始有意識地繪製地圖,標註資源點、潛在危險區域、以及……更多“信標”的位置。

他們發現,“信標”並非隨意分佈,而是呈某種規律性的網格狀,隱約以“絕龍淵”為中心向外輻射。越是靠近“絕龍淵”,“信標”的密度越高,散發的氣息也越強。一些“信標”周圍,甚至開始聚集小股的、行為模式更為“有序”的煞獸,彷彿在“守護”或者“汲取”著什麼。

“它在織網。”高塔會議上,文淵長老指著粗糙地圖上越來越多的“信標”標記,面色凝重,“以這些‘信標’為節點,構建一個龐大的感知與能量網路。我們的活動範圍在擴大,但它的‘視線’,似乎也在同步擴充套件。”

“而且,最近的‘獵煞’小隊回報,”石崗補充道,他已成為“新武營”的實際負責人,氣質愈發沉穩幹練,“遭遇的‘煞武者’小隊,配合更加默契,甚至出現了簡單的戰術包抄。少數‘煞武者’頭目,使用的武器和護甲,也出現了一些粗劣但統一的制式痕跡。它們……在學習,在進化,或者說,在被有意識地‘培養’和‘組織’。”

壓力,如同無形的巨石,再次懸在每個人心頭。敵人在變強,在變得更“聰明”。他們的掙扎與成長,似乎並未拉開差距,反而像是在與一個不斷加速的陰影賽跑。

龜仙人卻似乎並不意外。“它感受到了威脅,所以加快了步伐。這是好事,證明我們做對了,打痛了它。”他目光掃過地圖上那些越來越靠近“絕龍淵”的“信標”標記,手指在某一點上輕輕敲了敲,那裡距離“息壤城”已有近兩百里的距離,標記著一個比其他“信標”大上數倍的暗紫色點。

“這裡,能量反應異常強烈,疑似一個‘信標’中樞,或者小型‘節點’。周圍的煞獸活動極其頻繁,且有‘煞武者’精銳小隊巡邏的痕跡。”

眾人看向那一點,心頭一緊。那已經遠遠超出了目前“巡界小隊”的安全活動範圍。

“我們需要知道,那到底是什麼。”龜仙人緩緩道,“是它延伸出的又一個‘手指’,還是別的什麼。我們需要更多的資訊,來預判它下一步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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