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啊——!!”難以形容的痛苦,讓龜仙人幾乎瞬間失去意識。但他的本我,他那源於“武泰斗”教誨、歷經無數磨難的、最根本的“守護蒼生、問心無愧”的執念,卻在這極致的痛苦與內外交困的絕境中,如同被重錘反覆鍛打的精鐵,反而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銳利的、冰冷的光芒!
他“看”到了——內裡,是古老殘魂毀滅性的、要吞噬一切的瘋狂本能;外部,是詭異存在誘導的、要將一切拖入永恆沉眠的溫柔陷阱。無論哪一方獲勝,他龜仙人,都只有“消亡”或“永恆的迷失”這兩個結局。
“不……能……死……” 龜仙人殘破的意識,在痛苦的風暴中,掙扎著,凝聚著。“我之道……未成……”
“蒼生……還在等我……”
“我……”
然而,無論是淵祖殘魂的吞噬,還是薩託斯的沉眠,力量層級都遠超他此刻近乎崩潰的心神。他的掙扎,如同狂風中的一點火星,微弱而徒勞。那點不滅的執念,正在被兩股力量無情地磨滅。
“放棄吧……你的掙扎,毫無意義……”薩託斯分魂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不耐煩與冷酷。“等我處理掉這個‘雜質’,就讓你得到真正的安寧。”
“吼!(吞了你!)” 淵祖殘魂的咆哮更加暴戾。
似乎,一切已成定局。
但,就在龜仙人那點執念之火即將徹底熄滅,他的心神即將被這兩股恐怖力量徹底撕碎、或拖入永恆的沉眠的最後剎那——
他那微弱到極點的意識,觸碰到了體內,那因“淵祖殘魂”的徹底狂暴、薩託斯分魂的全力鎮壓、兩股力量在他靈魂戰場激烈衝突而被動搖、被激發、開始不受控制地奔騰、咆哮的——
大半顆龍元所蘊含的、浩瀚無邊、磅礴精純的、最本源的生命力!
以及,薩託斯分魂鎮壓淵祖殘魂時,與殘魂的毀滅本能激烈對抗,所散逸、崩裂出的、精純的、關於“沉眠”、“意識”、“虛無”、“封印”、“永恆”等等概念的、最本源的規則碎片!
還有,就是這靈魂戰場本身——他龜仙人自身的、即將崩潰的心神意念、不屈的武道意志、守護的執著信念,以及那兩股都想“處理”掉他的、截然相反、相互衝突的外來力量(淵祖的毀滅吞噬,薩託斯的沉眠歸寂)——所形成的、一種極度混亂、極度危險、卻又蘊含著毀滅、沉眠、生命、意志、信念等多種極端對立力量的、前所未有的、混沌狀態!
“向死而生……”
“萬道歸一……”
“何謂死? 內患吞噬是死,外魔沉淪是死!”
“何謂歸一? 心歸於一,納盡諸相,統御千鈞!”
“何謂生? 於萬死絕境中,奪一線生機,煉萬劫之力,成我不滅道!”
一個瘋狂、卻又在絕境中顯得無比清晰、無比合理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劈裂長空的閃電,照亮了龜仙人近乎絕望的意識!
不破不立!不死不生!
內患(淵祖殘魂)是劫,外魔(薩託斯分魂)是劫,龍元暴走是劫,自身崩潰亦是劫!
但劫,亦可為薪!
萬劫加身,若能以此身為爐,以此心為火——
煉化內患!
吞噬外魔!
掌控龍元!
於這萬劫絕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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