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救世之痕：龜仙人篇（五十一） 薪盡·傳火·歸淵
“嗡——————————————————！！！！！！”
混沌色的、微弱卻純粹的“歸淵之火”，在龜仙人瀕臨徹底湮滅的軀體深處驟然亮起，如同無盡黑暗的宇宙盡頭，第一縷倔強燃燒的星辰餘燼。
這火焰並不熾熱，也沒有浩瀚的能量波動。它燃燒的，是龜仙人那不屈的“不息”意志，是他以身為“淵”、強行容納、解析、沉澱無數“終末”資訊後，在絕境中觸及到的、關於自身“不息歸淵”之道的、最核心的那一點“歸淵”真意——萬法歸一，海納百川！
這火焰的出現，似乎觸動了這片“終末”天地的某種更深層的規則。
那兩道直徑三十丈、即將合攏、散發著毀天滅地波動的“終湮渦流”，其核心處那兩點最龐大、最凝練的“終末之源點”，在這“歸淵之火”亮起的瞬間，不受控制地、極其劇烈地——
震顫、共鳴起來！
不是之前“同頻干擾”引發的那種結構失衡的顫動，而是一種更加根源、更加奇異的震顫。彷彿兩顆冰冷、死寂、代表著“萬物終焉”的毀滅星辰，在感應到了某種同源卻對立、微弱卻無比本質的存在氣息後，產生的、源自規則本能的、無法理解的“悸動”與“吸引”！
“嗯？！”
一直保持漠然平靜、彷彿一切盡在掌控的“終湮”，在這一剎那，那雙深灰色的漩渦眼眸，第一次，真正地、劇烈地收縮、波動起來！他那完美到妖異的臉上，清晰地浮現出了難以置信、邏輯衝突、規則紊亂的、冰冷的震驚！
“這是……‘本源’的波動？！不……不對！是‘逆源’？是‘負淵’？！這怎麼可能？！”一個近乎失態的、帶著劇烈情緒波動的意念，從終湮的靈魂深處迸發出來，儘管他依舊沒有發出聲音，但那意念的震盪，卻讓周圍的“終湮絕域”都產生了劇烈的漣漪！
他無法理解！這個來自邊荒殘界的、卑微螻蟻般的“變數”，在被他“終末”道則徹底侵蝕、即將歸於永寂的最後一刻，體內為何會誕生出這樣一種……隱隱與“終末”相對、卻又似乎同出一源、甚至能對他“終末之源點”產生某種奇異“牽引”與“共鳴”的、本質高到匪夷所思的“道火”？！
這違背了他對“道”與“規則”的一切認知！這絕不應該存在於這個即將“歸寂”的殘界！這甚至……隱隱觸及了他背後那不可名狀本尊所追尋的、某些更高層次的禁忌領域！
“錯誤！必須修正！立刻！徹底！”
終湮的意念瞬間從震驚化為最純粹的、冰冷的殺意與毀滅衝動！他那正在合攏的雙掌，非但沒有因為“終末之源點”的異常而停止，反而以更加決絕、更加不顧一切的姿態，狠狠地、加速向中間——
合攏！
“轟隆隆隆——！！！！！！”
隨著他雙掌的徹底合攏，那兩道直徑三十丈的“終湮渦流”，終於結結實實、毫無保留地，對撞、擠壓、融合在了一起！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超越了之前任何一次能量爆發的、純粹的、極致的、代表著“終末”本身、彷彿要將一切“存在”與“過程”都強行“撫平”、“歸寂”的毀滅效能量與規則衝擊波，如同宇宙大爆炸的逆過程，以對撞點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尤其是向著中心的龜仙人，轟然爆發、席捲、碾壓而來！
這一次，沒有任何“取巧”，沒有任何“干擾”的空間。是純粹的、絕對的、以整個“黑淵”之力發動的、終極的——
“終湮歸墟”！
龜仙人那剛剛燃起一絲“歸淵之火”的軀體，首當其衝，被這毀滅性的衝擊波瞬間吞沒！
“咔擦……咔嚓嚓……”
他本就瀕臨崩潰的“不息歸淵”道體，在這“終湮歸墟”的衝擊下，如同被投入煉獄之火的朽木，發出了最後的不堪重負的、密集的碎裂聲！血肉、骨骼、經脈、內臟……一切的一切，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碳化、崩解、化為最細微的、深灰色的塵埃！
眉心、左肩的傷口瞬間擴大、蔓延，深灰色的氣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沖刷著他殘存的軀體！胸膛那點微弱的“道心聖焰”，在衝擊波襲來的瞬間，便如同狂風中的燭火，無聲無息地，徹底熄滅了。
意識，如同墜入了無底的、冰冷黑暗的深淵，迅速下沉、模糊、剝離……
死亡，真正的、徹底的死亡，觸手可及。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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