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雅木茶,就在爆炸發生的瞬間,在衝擊波即將及體的前一刻,憑藉著對“風眼尋隙”的極限運用,以及對自身力量、氣息的精妙控制,如同狂風中的一片落葉,精準無比地、順著爆炸衝擊波的邊緣力量,將自己“拋”進了那個剛剛形成的、直徑三尺的、不規則的“空洞”之中!
噗嗤嗤——!
無數細碎的能量亂流如同刀片般切割著他的身體,瞬間增添數十道傷口,鮮血飛濺。但他咬緊牙關,將自身蜷縮,將防禦提升到極致,同時將“瞬殺”規則蘊含的、對危險軌跡的預判發揮到極限,在狂暴的、無規則的、如同絞肉機般的能量漩渦中,不斷做出微小的、精妙的調整,避開了絕大部分致命的能量亂流核心。
整個過程不過持續了不到一息時間。
下一瞬,那兩道主風軌便因為劇烈的碰撞而各自偏轉了方向,那個不規則的“空洞”區域也隨之消失,被後續湧來的、更狂暴的能量亂流填滿。
但雅木茶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空洞”區域的另一側,距離他原本的位置,向前突進了足足五丈!雖然渾身浴血,看起來慘不忍睹,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充滿了狂喜與興奮!
成功了!
雖然不是純粹由他自身力量“創造”的間隙,但卻是他透過自身的力量作為“引子”,巧妙地“引導”和“放大”了風軌之間本就會發生的碰撞,從而“借”來了那股碰撞爆發時產生的、短暫存在的、相對混亂的“力量空洞”!
這並非簡單的“借力打力”,而是更深層次的、對“風”之力量相互作用的利用,是對“勢”的一種極其精妙、極其危險的“借取”與“引導”!
他將此法,命名為——“風勢借取”!
“借取風軌相撞之勢,於毀滅中開闢生路!”
雅木茶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感受著體內那因為極限操作而近乎沸騰的力量,以及對“風”的理解又深一層的明悟,胸中豪情頓生。
這“風勢借取”之法,比“風眼尋隙”更加主動,也更加危險。它要求對時機的把握精確到毫巔,對力量“引導”的掌控妙到毫釐,稍有差錯,非但無法“借”來生路,反而會讓自己成為碰撞爆發的中心,死無葬身之地。
但它帶來的好處也是巨大的。利用此法,他不再僅僅是被動地在風軌的縫隙中尋找生機,而是可以主動地、在一定程度上,“製造”出對自己有利的、短暫的“通路”或“喘息之機”!儘管這“通路”本身也充滿了危險,但終究是打破了完全被動挨打的局面。
而且,在一次次嘗試、受傷、總結、再嘗試的過程中,雅木茶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風”的感知,對“力量流動”的理解,對“時機”的把握,尤其是那種將“風之親和”與“瞬殺直覺”融合運用的感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變得圓融,變得深刻,變得……彷彿漸漸成為了他身體本能的一部分。
他開始更加大膽地嘗試。
不再侷限於“引導”兩道風軌的碰撞。
有時,他會利用一道風軌作為“盾牌”,主動吸引另一道風軌的撞擊,從而為自己創造側移的空間。
有時,他會冒險闖入數道風軌交匯的、看似絕境的“節點”,在最危險的時刻,以自身氣息為引,輕微擾動那脆弱的平衡,引發小範圍的混亂爆炸,從而炸開一條生路。
甚至,他開始嘗試在高速移動中,利用那些相對弱小的、軌跡飄忽的風軌作為“跳板”,以極其精妙的力量在其表面“借力”,實現看似不可能的、違反物理常識的折向與加速。
他的動作越來越流暢,越來越詭異,越來越……難以預測。
他不再像一個在刀尖上跳舞的、小心翼翼的躲避者,而更像是一個在狂暴風軌迷宮中、主動遊走、主動佈局、主動“引爆”危險,並從中攫取一線生機的、瘋狂的棋手與舞者。
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加,又在他強大的生命力下快速癒合。精神,在極限的感知、計算與操作中,反覆被壓榨到極限,卻又在一次次成功的“借勢”中,變得更加凝練、更加敏銳。
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疲憊,甚至忘記了“闖關”本身。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這場與“風軌”博弈、與“風勢”共舞的、危險而美妙的修行之中。
當他終於停下腳步,不是因為力竭,而是因為前方那通往第三層的入口漩渦,已經近在咫尺時,他才恍然發覺,自己竟已橫穿了整個第二層的最危險區域。
回頭望去,身後依舊是那交織狂暴、永不停歇的風軌迷宮。但他眼中看到的,已不再是單純的死亡威脅,而是一張由無數力量線條、能量節點、碰撞可能性構成的、充滿無限奧秘與可能的、立體的、動態的、等待他去解讀、去利用、甚至去參與的——宏大“棋局”。
“風眼尋隙……風勢借取……”
雅木茶低聲自語,感受著體內那與“風”的共鳴,前所未有的清晰與活躍,嘴角勾起一抹滿足而又意猶未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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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未步舞,盡未局棋
。艾未興方,路之道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