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螢幕上那串巨大的數字上。
“九鼎。”他忽然開口：“這些……應該不是全部吧。”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幾位部長同時看向他，有人不解，有人若有所思。
九鼎的回答延遲了一秒，這是它上線以來第一次延遲。
“不是。”
兩個字落下，大廳裡的氣氛驟然凝滯。
“目前公佈的三個批次，總數為五十一萬三千七百五十八人。
這是透過公開或半公開渠道能夠直接鎖定的全部人員。
包括直接接受境外資助者、參與境外組織活動者、與已知情報機構有明確聯絡者、在網際網路上留下清晰痕跡者。”
九鼎頓了頓：“但還有一批人，不在這些名單裡。”
李華表情不變，對此有所預料：“說。”
“最隱秘的一批間諜。他們的身份資訊，從未出現在任何聯網的資料庫中。
敵方情報機構以物理隔絕的方式儲存他們的檔案，離線儲存，紙質檔案，手寫記錄，不接入任何網路，不經過任何電子裝置。
沒有伺服器可以入侵，沒有資料流可以截獲。他們的身份，只存在於對方的保險櫃裡，存在於少數情報官員的腦子裡。”
大廳裡，幾位部長眉頭皺起。
的確是這樣。
那些最機密的情報人員，身份資訊不存於網際網路、資料庫。
有些極端保密的，恐怕整個國家也只有上層寥寥數人知道其名字、身份。
有部長低聲問：“那……怎麼查？”
九鼎的回答依舊平靜：“靠算，抽絲剝繭地算。”
螢幕上，資料流開始變換。
不再是簡單的名單羅列，而是一張巨大的、密密麻麻的網路。
節點與節點之間，無數線條交織纏繞，如蛛網，如神經網路，如星河。
“這些人雖然隱藏極深，但只要他們活動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九鼎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
“每一次資金往來，每一次情報傳遞，每一次接頭會面，每一次加密通訊......都會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留下印記。”
螢幕上的網路開始分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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