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顧明遠收回望向天空的視線。
他轉過身，俯視下方還處於呆滯狀態的枯牙，聲音平靜如水。
“機隊往返，還需要一些時間。”
顧明遠指了指遠處那條滿目瘡痍、屍橫遍野的荒原防線，“閒著也是閒著。枯牙首領，讓你手底下的這數千名亞人，去幫金穗士兵打掃戰場吧。”
枯牙猛地回過神，仰起頭。
“近三千萬具屍體，堆在地面容易引發瘟疫。全部推進那個坑裡，填土掩埋。”顧明遠的語氣毫無波瀾，好似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遵命！保證完成任務！”枯牙幾乎立刻回答，豎瞳中，猛地爆發出一陣難以遏制的狂喜。
極其激動地大聲領命。
在冷血亞人的生存法則裡，主子願意指派你幹髒活累活，說明主子認為你還有價值！
不怕華國人提要求，就怕華國人嫌他們髒，一腳踢開。
只要能幹活，就意味著華國真正接納了幽鱗聯邦的投降！
聯邦三億亞人的命，徹底保住了。
枯牙霍然轉身，面對後方數千名還跪在地上的部下，瞬間恢復了殘暴首領的本色。
“都聽見大人說的話了嗎！全都給老子滾去前線！抬屍體！填坑！”
枯牙指著遠處的深坑，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動作快點！誰敢偷懶，或者弄出半點瘟疫隱患，不用大人動手，我親手擰掉他的腦袋！”
數千名魁梧的亞人勞工如同打了雞血，立刻從地上爬起，嗷嗷叫著衝向屍山血海。
為了在華國人面前表現，他們直接推開了正在幹活的金穗士兵。
兩名鱷魚人為了爭搶一具沉重的巨蜥屍體，甚至差點互相動起手來，工作熱情高漲得讓人感到極度荒誕。
看著這一幕，莫瑞克等金穗高層嘴角瘋狂抽搐。
殺人誅心，用敵人的手去埋敵人的屍體，偏偏敵人還感恩戴德、幹得熱火朝天。
這位華國外交官的手腕，簡直比他們最精明的政客還要狠辣千百倍。
安排完苦力，枯牙重新轉過身，搓著佈滿老繭的雙手，極其小心地順著臺階走上高臺。
他來到顧明遠身側，將腰背彎成了一個極度諂媚的弧度，臉上擠出極其討好的笑容。
“大人，粗活交給我們幹就行了，絕不讓上國費心。”
枯牙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極其隱秘的討好意味。
“其實……除了剛才裝機的金幣和死物，我們幽鱗聯邦這次，還準備了一份極其‘鮮活’的特殊賠禮，專門用來犒勞大人以及華國的戰士們。”
顧明遠眉頭微挑，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站在枯牙後方的蛇人首領立刻心領神會，極其迅速地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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