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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山脈東側,一處懸空凸出的絕壁。
冰冷的夜雨夾雜著徹骨的寒風,瘋狂地撲打崖壁。
卻在距離邊緣三尺的地方,被一道近乎融入夜色的透明漣漪悄無聲息地吞沒。
這是一道奧洛王國最高魔法議會專用的“折光隱匿結界”。
魔法結界內,凱倫希爾一襲深藍色的星辰法袍,被山風吹得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卻緊繃的曲線。
一向冷靜自持的冰藍色眼眸,此刻正越過十幾公里的漆黑雨幕,釘在遠方亮如白晝的金穗營地上。
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即便隔著轟鳴的雷聲。
她依然能清晰地感應到,那片營地裡,那種沖天而起、近乎化作實質的狂熱士氣。
那絕不單單是打了勝仗後的普通歡呼,是從絕對的絕望中被神蹟救贖後,百戰不殆的鐵血氣焰。
“導師。” 一道低沉且帶著幾分壓抑嘶啞的聲音,打破了結界內的死寂。
一名胸口紋著奧洛王庭“四芒星”徽記的高階法師,緩緩走到凱倫希爾身後。
順著向金穗營地的方向望去,握著高階法杖的手背,不自覺地崩出了幾根青筋。
“今天上午……金穗的軍隊,再次用他們那區區二十萬連個初級護盾都套不上的普通人,硬生生碾碎了幽鱗聯邦的百萬先鋒,外加半片天空的飛行魔獸。”
高階法師深吸了一口還殘留著硝煙味的空氣,眼角抽搐著,“如果算上之前夜裡葬送的那兩百萬先頭部隊,這可是懸殊到令人髮指的戰損比。
連續兩次,完全的壓倒性屠殺!金穗現在計程車氣,簡直比永恆教廷的狂信徒還要誇張!”
“是很誇張。” 另一名高階法師輕聲回應,聲音輕得彷彿怕驚碎了什麼,但每一個字卻重如干鈞,
“如果這事發生在半個月前,有人告訴我,弱小的金穗能把兩三百萬幽鱗亞人當狗一樣宰,我會覺得這是吟遊詩人喝醉後的瘋話。可現在……”
可現在,這些瘋狂的畫面,就活生生地在他們眼皮底下上演。
在凱倫希爾、在這裡的每一位奧洛法師戰團的高階法師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數百門泛著死亡光澤的鋼鐵巨管同時咆哮,大地如同沸騰的岩漿般被暴力掀翻;
二十萬條火舌交織成的天網下,那些往日里連魔法師都要退避三舍的蜥蜴人狂戰士、毒翼飛龍,就像在秋風中被撕碎的落葉般悽慘。
這一切,甚至發生在短短的不到半天時間裡。
“還有最後那一下……” 又一名法袍上沾了泥水的高階魔法學者湊了上來。
他手裡捧著的觀測水晶依然殘留著因為捕捉到了過載能量而產生的亂碼。
這名半輩子都在研究元素規律的學者,此刻眼神中只有無法掩飾的戰慄:
“那個用百萬殘軀和禁忌深淵魔法縫合出來的百米血肉巨神……我當時甚至以為金穗防線完了,可華國人只丟下了一枚叫‘雲爆’的火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