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淨化一隻最低階的惡靈，需要消耗多少心血與虔誠。
可是現在呢？
前方那片讓惡靈瞬間灰飛煙滅的紫色光幕中，根本沒有半點信仰的波動！
只有冰冷的金屬機械運轉聲，只有電流透過線纜發出的微鳴。
“如果不依靠神明……不依靠信仰……”
貝拉仰起頭，看向防線後方那些聳立的金屬高塔，感覺自己建立了幾十年的世界觀正在崩塌，“也能輕易抹殺亡靈……那我們日夜的祈禱算什麼？教廷宣揚的‘神明庇護’算什麼？”
不止是貝拉。
陣地後方，數百名從各地趕來的神職人員、牧師、甚至是苦修士，此刻全都如喪考妣般呆立當場。
他們感受不到神恩，卻親眼見證了比高階聖光法術還要徹底、還要高效的群體淨化。
“華國……掌握了剝離靈魂本質的力量。”
聖光大教堂祭司莉奧拉靠在沙袋上，發光的臉龐上毫無血色。
他畢竟是頂尖教會的祭司，眼界比其它神職人員更寬廣。
“華國沒有用魔力去對抗魔力。他們用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規則’，直接破壞了惡靈存在的介質！這不是神蹟……這是凡人解析了亡靈的權柄！”
莉奧拉轉頭看向那些還在嗡嗡運轉的紫外線探照燈，心中生出難以遏制的恐懼。
如果華國的儀器，連無形無質的惡靈都能輕易蒸發。那星輝大陸的神明信仰，又該何去何從？
……
距離戰場三十公里外，冰崖之巔。
狂風捲起殘雪。
奧洛王國大魔導師凱倫希爾，死死盯著遠處金穗防線上閃爍的紫光，淺冰藍色的瞳孔中滿是駭然。
“不僅攔截了音速的實體附魔弩箭，還瞬間蕩平了數萬只怨魂。”
凱倫希爾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魔法理論去解構眼前的畫面。
“那些金屬巨炮，射出的純物理彈丸速度太快，形成了絕對的動能防禦壁壘，這勉強可以理解。但那片紫光……”
“導師，那是神聖魔法嗎？”一名高階法師聲音發顫。
“蠢貨！裡面哪有半點光明元素的波動！”
凱倫希爾毫不留情地訓斥，眉頭緊鎖，“那是純粹的光！他們將某種特定的光線與震盪波融合，形成了一個排斥靈魂體的絕對力場！亡靈的結構在這個力場中，直接崩潰了。”
她握緊了法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中央之國的底蘊，在華國的科技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引以為傲的魔法、鍊金術、死靈法術，被對方用極其冰冷、精確的資料手段，一一拆解、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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