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福島正則庶齣子》第五十二章 遺書の驚雷 錯過の大義と正則の狂亂(1)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8個月前

篝火的火星“啪”地炸開,落在唐紙邊緣,卻沒讓福島正則挪開半分目光。他粗糲的指尖死死捏著那張泛黃的紙,指腹反覆摩挲“羽柴”二字,連指甲摳進紙紋裡都沒察覺——太閣的字跡雖淡,可“吾與卿之子虎千代”“賜姓羽柴”“關東十二萬石自取”這幾行,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睛發疼,酒意瞬間消得無影無蹤。

“羽柴……羽柴!我的庶長子,竟然是太閣殿下的孩子。”

正則突然低吼出聲,聲音裡裹著難以置信的震顫,唐紙被他抖得發顫。他猛地抬頭,醉眼早已清明,目光死死盯著草蓆上昏迷的堀尾,又掃向一旁大氣不敢出的可兒才藏,喉結滾了滾,竟半天說不出話——他終於懂了,虎千代不是“側室的庶子”,是太閣的親子!是能繼承豐臣姓氏、拿關東十二萬石的正統!

可兒才藏湊過來,剛想看清紙上的字,就被正則一把推開。他踉蹌著後退半步,看著正則的臉從震驚變成漲紅,再到青筋暴起,像頭被激怒的熊:“當年!當年太閣剛死的時候!要是有這封破紙……”

當時家康身邊雖然有所謂的德川十六神將護衛,可他身後也是剛從朝鮮退下來的百戰之兵啊。而且福島正則覺得,別說池田輝政,黑田長政,淺野幸長那批人,就連他岳父蜂須賀家政,也都是不敢當著他放半個響屁的。

“別人怕本多平八郎忠勝,俺可和打過,他能打過我兒子嗎——”正則的吼聲震得幔幕上的雨珠簌簌往下掉,他猛地攥緊遺書,指節泛白,眼前彷彿炸開慶長三年伏見城的血色畫面,“老子帶著從朝鮮回來的兵,頭一個就堵死大手門!再來就是虎之助(加藤清正)最能打,讓他守著搦手門,他手下的九州兵能把德川家的足輕捅得腸子都流出來!”

他腳步踉蹌著模擬衝陣的動作,粗布靴踩得泥地“咯吱”響:“池田輝政你以為他軟,他是德川家女婿而已?他爹(池田恆興)那可是太閣親信,他能帶著三河兵抄天守閣後路!黑田長政那老狐狸,最會玩陰的,讓他堵清水門,連只蒼蠅都別想從他那兒跑出去!淺野幸長?他跟加藤 穿一條褲子的,讓他跟著我,咱們倆提著槍,直接衝家康那老東西的御座敷!”

可兒才藏聽得眼皮直跳,正則卻越說越瘋,伸手虛抓,像真攥著長槍:“還有細川忠興!他老婆是明智光秀的女兒,最恨德川家康落井下石,讓他守東大手門,他能把德川家臣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藤堂高虎雖然現在給德川內府舔屁股,可那會兒他還靠太閣賞飯,讓他帶水軍堵琵琶湖碼頭,斷了家康從水路逃的念想!”

“蜂須賀那老東西也別想躲!”正則突然指向空無一人的雨幕,彷彿蜂須賀家政就站在那兒,“他阿波藩的兵控著伏見城守軍,我讓他把城內的德川探子全揪出來,綁在柱子上,當著家康的面剮了!讓他看看,太閣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疼得齜牙卻笑得猙獰:“老子當時就舉著這封遺書,站在天守閣底下喊‘太閣遺命!羽柴親子要關東十二萬石!家康老賊敢不給?’他要是敢說半個‘不’字,加藤 先剁了他身邊的酒井忠次,黑田長政再捅穿本多忠勝的甲冑,我親自拎著他的腦袋,從大手門扔出去餵狗!”

“哪像現在!”正則突然洩了氣,踉蹌著後退半步,看著自己乾淨的陣羽織,聲音裡滿是哭腔又帶著狠勁,“兩年前!那裡都是自己人。有這玩意,還輪得到家康那老東西現在一天到晚在伏見城裝逼?”

他彎腰撿起塊酒壺碎片,狠狠砸向遠處的矮松,碎片嵌進樹幹,“啪”地彈開,像他當年沒敢邁出的那步。雨還在下,正則的眼底映著篝火的光,混著血絲,滿是對當年“沒賭成”的狂亂悔恨——手裡這封遲來的遺書,把他心裡藏了兩年的“血性”全勾了出來,卻只能對著雨幕嘶吼,連一句“要是當時”都顯得可笑。

他突然拍著大腿,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幔幕都晃了晃:“老子還用讓自己的寵妾去伏見陪家康睡覺?還用讓正之娶德川的丫頭?!”他踹翻腳邊的酒壺,粗陶碎片混著酒液濺了一地,“哎呀,當時太閣餘威尚在,他們敢不跟著我逼家康?!”

可兒才藏站在一旁,看著正則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得像瘋了一樣,不敢插嘴——他從未見過正則這樣,不是平時“拍案罵上杉”的魯莽,是帶著悔恨的狂亂,彷彿丟了比領地,家名,甚至尊嚴還重要的東西。

正則捏著遺書,又低頭看向“關東十二萬石”的字樣,突然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自嘲:“十二萬石算什麼,重點可是三郡自取啊,我要哪個郡都有理……我這49萬石,看著風光,實收才二十萬!要是虎千代憑著這封紙拿了關東,他成了豐臣正統,我就是他‘養父’!到時候別說二十萬,就是四十萬、五十萬石,他有理由不給我?”

他突然想起吉良晴前幾日動身去伏見時的模樣——穿著墜滿他福島家紋衣服的晴,怕是一去伏見,就會被家康“剝白羊”。卻沒說一句抱怨,只叮囑“照顧好虎千代”。當時他只覺得“晴懂事”,現在才明白,晴是去伏見“賣臉面”,為了給虎千代和福島家留個退路,為了讓家康別為難福島家!

“蠢貨!我真是個蠢貨!”

正則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卻還在罵:“媽的,當時我早就覺得蹊蹺,太閣那麼個小心眼,怎麼一下就大方了。”他突然拽住可兒才藏的胳膊,力道大得能捏碎骨頭,“走!打獵去!”

可兒才藏被拽得一個趔趄,剛想勸“天還在下雨”,就見正則的目光掃過遺書,又落在遠方,眼裡的怒火像要燒起來:“不去打獵,難道在這兒看著這封破紙,想我當年有多蠢?!”

草蓆上的堀尾終於悠悠轉醒,迷迷糊糊間看到正則攥著遺書,嚇得猛地坐起來,伸手就想搶:“福島左衛門大夫!那是北政所殿下讓我交給吉良夫人的……您不能看!”

“不能看?”正則回頭,眼神冷得像冰,一把推開堀尾的手,唐紙被他揣進懷裡,“現在知道不能看了?早幹什麼去了?要是你爹(堀尾吉晴)早把這紙送來,我福島家能落到現在這地步?”

堀尾被推得摔在草蓆上,看著正則揣著遺書,拽著可兒才藏往外走,馬蹄聲很快消失在雨幕裡。他坐在地上,看著散落的酒壺碎片和篝火餘燼,突然覺得渾身發冷——正則看了遺書,還揣走了,這事要是被北政所知道,堀尾家怕是要擔大罪。

幔幕外的雨還在下,東海道的泥地裡,正則的馬蹄印深得像砸進去的,每一步都透著狂亂。他懷裡的遺書貼著胸口,伽羅香混著他的汗味,讓他更覺憋屈——當年的機遇像塊肥肉,明明就在眼前,他卻因為“不知道遺書”而錯過了,現在只能靠打獵發洩。

走不出多遠,一聲雷鳴後,雨絲不斷拍打在正則的陣羽織上,混著他因急促呼吸冒出的熱汗,把深藍色布料浸得發沉。他拽著韁繩,胯下的黑馬不耐煩地刨著泥地,蹄子踏過的水窪裡,映出他漲紅的臉——懷裡的遺書硌得胸口發疼,每走一步,“羽柴”“十二萬石”的字樣就像針一樣扎他一下,讓他更覺窩火。

“正則公,前面路滑,要不……”可兒才藏剛想勸慢些,西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兩人往路邊讓了讓,只見一匹雜色馬瘋了似的衝過來,馬背上的人穿著粗布短打,腰間沒掛旗指物,連佩刀都只是柄普通的鐵刀,看起來像個趕路的町人,卻把馬騎得飛快,泥水順著馬蹄往四周濺。

“讓開!”那人嘶吼著,顯然沒注意到路邊的正則,馬跑過正則身邊時,前蹄猛地打滑,泥水“嘩啦”一聲潑出去,大半濺在正則的陣羽織上,深色布料瞬間洇出一大片溼痕,連懷裡的遺書都沾了點潮氣。

“你媽的匹夫!”

正則猛地拽緊韁繩,黑馬人立而起,前蹄刨著泥地。他指著那人大罵,聲音裡的悔恨全變成了暴怒——剛才還在想“錯過機遇”,現在連個不知名的旅人都敢濺他一身泥,這不是明著欺負他“沒拿到十二萬石、只能靠聯姻”嗎?他按在懷裡的遺書,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指甲都要摳進紙裡:“可兒!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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