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瞬間從林燁冰冷的心臟泵向四肢百骸!
這不是林家大少爺那種紈絝子弟揮霍的享樂金銀,這是他立足這個力量為尊的世界的基礎!
是點燃他微弱生命火種的第一捧薪柴!是他擁有改變自身命運可能的…第一份資本!
這“微薄”的饋贈,對此刻的他來說,重逾千斤!
價值無法估量!
它來自一個瀕死築基修士的真切感激,這份認可,更重於靈石本身!
林燁深吸一口氣,胸腔裡那股因“黴神”身份十八年積壓的陰霾,似乎被這沉甸甸的感激和真實的物質衝擊,鑿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他將皮囊緊緊貼身藏好,那冰冷的觸感似乎化作了某種滾燙的力量。
然後,他眼神再次變得鋒利如刀!
現在,必須走了!
他掙扎著起身,將散落的、被泥水浸透的破爛衣物再次撕扯成布條,不顧李茂身上的泥汙和猙獰傷口,用盡最後力氣,儘可能穩固地將他和自己勉強綁在一起——讓林燁揹負一個成年男人是不可能的,只能綁在身側拖著走,最大限度地減少顛簸對胸前傷口的衝擊。
這過程免不了牽動傷口,讓李茂即使在昏迷中也發出痛苦的悶哼。
他又用剩下的布條,包括風狼背上殘留的一點破布簡單固定了風狼那條扭曲的後腿,並勒緊了它胸前那道最深的傷口。
風狼通人性,知道是為了保護主人,哪怕劇痛也極力忍耐,僅剩的獸眼中對林燁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走!”林燁低吼一聲,當先踏入冰冷的溪流,用磨得破破爛爛的草鞋試探著水下溼滑的石頭。
一手握著從懷裡摸出來作為探路棍的粗樹枝,另一隻手死死拖著綁在身邊的李茂。
風狼用三條腿,一瘸一拐,極其艱難地跟在後面,警惕地掃視四周,既是護衛,也是支撐它的動力。
歸途,是更為漫長的折磨。
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骼摩擦般的劇痛、失血帶來的虛弱眩暈以及刺骨的寒冷。
黴運如跗骨之蛆,無處不在:
剛走幾步,林燁腳下踩的一塊溼滑苔蘚卵石猛地一翻!
身體瞬間失衡向後仰倒!
背上的李茂眼看要被甩飛出去壓到傷口!
生死關頭,林燁竟強行扭腰,用左肩作為肉墊狠狠撞在旁邊一棵虯結樹根上!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但!這一撞強行改變了方向,沒有讓背上的李茂正面砸向堅硬岩石!
兩人狼狽地滾倒在溪邊的泥漿裡,林燁左肩瞬間失去知覺。
然而,幾乎是同時,一條碗口粗細、佈滿豔麗條紋的沼澤毒蟒突然從前方李茂原來落點旁邊的泥沼中暴起撲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