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並不高,甚至因為長途傳送和剛剛接收的龐大資訊而略帶一絲沙啞,但卻異常平靜、清晰,如同冰原上最冷硬的玄鐵相互碰撞,穿透了呼嘯的寒風,傳遍了這死一般寂靜的傳送坪,傳入每一個失魂落魄的守軍與修士耳中:
“告訴我,”
他的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劍閣主事和御魂師魁首臉上,
“天幕現在的核心,那個剛剛完成融合的、最強的氣運淤塞點和規則破損點,也就是最可能的病符本體與厄運黑洞的結合處,具體的空間座標,以及目前探測到的規則擾動模型,在哪裡?”
他頓了頓,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們沒有三天。”
“我要在它吞掉寒鐵堡之前——”
“先打進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寒鐵堡上空,那鉛灰色的、彷彿凝固了萬古寒冰與絕望的天穹深處,驟然傳來一陣低沉、悠遠、彷彿源自世界規則層面的、充滿了無盡飢渴與瘋狂的無聲咆哮。
“衰亡天幕”,似乎感應到了。
風暴,已然降臨。而執棋者,擲出了他的第一子。
“我要在它吞掉寒鐵堡之前,先打進去。”
林燁平靜卻斬釘截鐵的話語,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在寂靜的傳送坪上激起了劇烈的漣漪。
絕望凝固的空氣彷彿被這句話撬開了一道縫隙,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氣流——名為決斷行動的氣流——開始流動。
劍閣主事、御魂師魁首、學宮長老、殘存的北境掌門們,臉上那近乎麻木的絕望出現了短暫的動搖。
他們看向林燁,這個年輕得過分、卻接連解決了大陸上數個恐怖怪病的修士,看到他眼中那絕非妄言的冰冷與篤定,看到圍繞在他身邊那幾位同樣神色堅毅、氣息沉凝的同伴。
“林道友,你有何計劃?”
劍閣主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悸與悲愴,聲音依舊嘶啞,但多了幾分屬於劍修的決絕,“寒鐵堡現有力量,皆可供你調遣!只是……合體期的客卿長老已然隕落,頂尖戰力……”
“不需要合體期去硬撼其核心。”
林燁打斷他,語速加快,思路清晰,“天幕的本質是畸變規則領域,非蠻力可破。我需要一支精銳、靈活、具備不同專長的小隊,直插核心,執行斬首與干擾任務,為後續可能的大規模行動或防禦爭取時間、創造條件。”
他目光掃過在場幾位高層:“時間緊迫,我直接點名。這支隊伍,必須包含以下幾類人——”
“劍閣,出最擅長攻堅、破障、單體爆發,且心志極為堅定的劍修,組成‘尖刀’。不要人多,要絕對精銳。”
“懸空城學宮,我需要精通高階陣法,尤其是能應對、解析、乃至短暫穩定規則擾動的陣法大師,攜帶儘可能強的行動式陣法或陣盤,負責建立前進基地、探測節點和臨時防禦。”
“御魂師公會,出最擅長應對精神汙染、意志侵蝕、魂體攻擊,並能與異常意志溝通或對抗的宗師。病符的核心必有畸變意志,他們是關鍵。”
“另外,”林燁頓了頓,看向劍閣主事,“立刻聯絡墨家代表,詢問地精科技聯盟的特遣隊是否已抵達附近,或者能否以最快速度匯合。他們的規則探測、環境改造、科技屏障能力,對我們至關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