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聞言,嘆了口氣:“元帥,你說的是牛皋兄弟吧...灑家暈倒之前,也曾見他護在灑家身前,這份恩情,灑家記著呢...”
說著,費力扭頭,看向剛剛進門的牛皋:“牛皋兄弟,這番真的是多謝你了...”
牛皋咋咋呼呼的,來到魯智深身旁:“哥哥說哪裡的話...見死不救,非英雄所為!”
“你是不知道啊...你暈倒之後,俺衝上去,一招撒手鐧,直取方貌那狗賊!可惜打偏了,打在他下身上了,那場面,真是絕了!那叫一個雞飛蛋打!直接就暈在那兒了!”
“要不是他手下的那幾個撮鳥跑得快...俺就一鐧打碎他的狗頭了!”
“哈哈哈哈哈!”
病床上的魯智深,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笑聲傳遍整個房間。
因為笑的太過於開心,以至於渾身的傷口崩裂了不少,殷紅的鮮血,染紅了雪白的繃帶。
“牛皋!”
岳飛見狀,氣不打一處來,雙眼像是要噴火一般,惡狠狠盯著牛皋:“你這黑廝!”
“明知道魯大師渾身是傷,還在這裡胡言亂語!你看看你把大師害的!”
“去,領...”
岳飛話還沒說完,就聽病床上的魯智深突然開口:“元帥,你剛才跟灑家說,要感謝的不是佛祖,也不是牛皋兄弟,那是何人?”
岳飛瞪了牛皋一眼,轉頭看向魯智深:“大師有所不知,此番你以一人之力,獨戰蘇州八彪騎中的七個,所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就連神醫安道全也只敢說,有五成的把握救活你。”
“還是喬道清喬道長,把自己都捨不得用的保命丹藥拿出來,餵給大師你服下,才保住了最後一線生機,給安神醫的救治,贏得了時間。”
“本來,喬道長是不讓嶽某將這件事告訴大師你的...可嶽某覺的,縱然你跟喬道長之前有所齟齬,現如今既然都歸入陛下座下,為陛下效力,自當摒棄前嫌,同心輔佐陛下才是...”
魯智深像是傻了一般,愣了半晌,突然“嗷兒”的一聲,放聲痛哭起來。
“賊撮鳥啊,賊撮鳥...你說你這是幹什麼啊...灑家...灑家平日裡罵你,也不過是看你不順眼,出口惡氣而已啊...”
“你這...你這...這不是讓灑家欠你一條命嗎?灑家...灑家拿什麼還啊...”
哭了幾嗓子以後,魯智深突然雙臂發力,想要從床上爬起來,被岳飛眼疾手快攔住:“大師,您這是幹什麼?”
“灑家...灑家去給那賊...撮鳥道個歉...之前確實對他有些惡劣了...”
“要不然,灑家這輩子活不踏實!”
岳飛和牛皋趕忙攔住:“大師,您這是何苦呢!”
“現如今,你有傷在身,不宜輕動...等你康復了再說吧!”
牛皋也趕忙勸阻道:“是哈,哥哥!”
“你先養好身子,小弟陪你一起,去看望喬道長。”
“喬道長之前血戰鄭彪那魔頭,受傷也不輕,現在也在休養之中...你這麼貿然過去...恐怕...”
魯智深長嘆一口氣,醋缽一般大小的拳頭,無力捶打床板:“罷了...罷了...那就依你們所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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