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飛和床榻上的張顯聽到魯智深這番話,都是哭笑不得。
一個剛從鬼門關前爬回來,渾身沒一塊好肉;一個背上血肉模糊,自罰的荊條印子深可見骨。
這兩人現在若是喝上一頓大酒,怕是明日就得手拉著手去奈何橋上報到了。
“好!好兄弟!”
張顯掙扎著,想要撐起半邊身子,卻被岳飛輕輕按住。
他看著魯智深那張滿是愧疚與真摯的臉,眼中淚光閃動,聲音雖虛弱,卻充滿了力量:“魯大師……不,智深哥哥!你這兄弟,我張顯認下了!”
“哈哈哈哈!”魯智深聞言,仰天大笑,笑聲震得房樑上的灰塵簌簌直落。他一把抹掉臉上的淚痕,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自己胸口,發出“砰砰”的悶響。
“好!好兄弟!從今往後,灑家這條命,便是你的!但凡兄弟你一聲吩咐,灑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岳飛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走上前,將魯智深攙扶起來,沉聲道:“大師,張顯傷重,不宜多言。這結拜之事,是天大的好事,但也不急於一時。等張顯傷勢痊癒,我親自為你們二人主持儀式,擺下酒宴,屆時請齊王殿下做個見證,豈不更好?”
魯智深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有元帥主持,還有齊王殿下見證!這面子可太大了!
他連連點頭,甕聲甕氣地道:“元帥說的是!元帥說的是!那就等兄弟傷好了,咱們不醉不歸!”
張顯躺在床上,聽著這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只是這笑容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岳飛見狀,不再讓魯智深打擾,將他推出了房門,又細心為張顯掖好被角,這才轉身離去。
走出房門,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岳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北方。
齊王殿下孤身一人,前往北境,援救裴尚書。
這一路,也不知是否順利?
很快,岳飛的臉色變了。
變的輕鬆,自如。
他相信,以齊王殿下那神鬼莫測的通天手段,縱然是千軍萬馬,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殿下……”岳飛喃喃自語,拳頭不自覺地握緊,“鵬舉在江南,定會為您掃清一切障礙,只待您君臨天下那一日!”
……
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的遼軍大營。
夜色像一塊巨大的黑布,將整個營地籠罩。
無數火把亮起,無數手持刀劍的遼兵,正在追逐一道倉皇奔逃的身影死死鎖定。
“抓細作!別讓他跑了!”
“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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