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燕青的聲音突然轉冷,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寒光:“那便更不能驚擾陛下了!我等當以雷霆之勢,在天亮之前,將一切宵小之輩,盡數擒拿,明正典刑!用他們的首級,來為陛下的登基大典祭旗!”
“好!”
盧俊義聞言,胸中豪氣頓生,馬鞭在馬臀上重重一抽!
“駕!”
戰馬吃痛,發出一聲長嘶,四蹄翻飛,在深夜的青石板街道上踏出急促的火星,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那片火光映紅的夜空狂奔而去。
燕青雙腿一夾馬腹,緊隨其後。
……
英雄樓。
昔日里賓客盈門、笑語喧譁的京城名樓,此刻已是一片殘垣斷壁。
沖天的火光雖已被撲滅大半,但滾滾的濃煙依舊升騰而起,直衝雲霄。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臭與木炭燃燒的嗆人氣息,灼熱的浪潮一波波襲來,令人幾乎無法呼吸。
“走水了!快救火啊!”
“快!那邊的水桶遞過來!”
不少住在周邊的百姓被驚醒,自發地端著水盆、提著水桶,奔走呼喊,加入到救火的行列中。
在眾人的努力下,原本足以吞噬半條街的火勢,正在慢慢消退,只剩下主樓的骨架還在烈火中痛苦地呻吟,發出“噼啪”的爆響。
“唏律律——”
兩聲戰馬的嘶鳴,盧俊義和燕青已翻身下馬,穩穩落地。
望著眼前這片狼藉的火場,盧俊義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火勢比他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英雄樓這棟享譽東京城的酒樓,已經被燒的只剩下一個架子了。
“走,上去看看!”
他沒有絲毫猶豫,說著便要往那尚在燃燒的酒樓裡衝。
“主人!您千金之體,萬不可犯險!還是讓小乙代勞吧!”
燕青一把攔住盧俊義,一邊飛快地脫下身上的青色長袍,直接扔進一個前來救火的百姓的水桶裡,等衣袍蘸飽了水,再一把扯出來,披在自己身上。
進入火場,最怕的不是明火,而是高溫和濃煙。
將衣服打溼以後,不僅能隔絕高溫,更能捂住口鼻,過濾煙塵,起到至關重要的防護作用。
盧俊義見狀,一雙星目瞪了起來:“胡鬧!陛下將整個東京城的安危都交予盧某,盧某又豈能因區區火場便貪生怕死,讓你來替我冒險!”
說罷,他也學著燕青的樣子,脫下自己的錦袍,浸入水中打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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