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世忠的話,像是鋼針,狠狠扎進了盧俊義三人的心裡。
緝拿歸案,明正典刑。
這本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偏偏,兇手極有可能是劉唐和白勝!
是當年一同在梁山泊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兄弟!
是跟著陛下一同出生入死,打下這片江山的開國元勳!
這……
這讓他們如何下手?!
盧俊義只覺得心裡堵得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那一對剛剛還攥得“咯咯”作響的鐵拳,此刻也無力的舒展開來...
……
千里之外,蘇州城頭。
血腥氣混合著汗臭味,在火把的映照下,燻得人幾欲作嘔。
牛皋如一尊黑鐵塔般,死死護在不省人事的魯智深身前。
他看著那十幾個端著長槍,一步步朝著自己逼近的南軍士卒,眼中閃過一抹決然的兇光。
魯大師傷得太重,經不起任何挪動。
若是自己冒然衝殺出去,被這些雜碎趁虛而入,傷了魯大師分毫,那自己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既然如此……
那就先把這些不知死活的撮鳥,全部宰了!
而且,要快!
一念及此,牛皋左腳的腳尖輕巧的向上一挑,那根被他隨手扔在地上的鐵鐧,“呼”的一聲騰空而起,被他穩穩地抓在手中。
兵刃到手,牛皋心中大定,將鐵鐧橫在胸前,雙腳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釘在原地,一雙銅鈴般的牛眼,死死鎖定了為首的那個南軍小校。
那小校被牛皋的眼神一瞪,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騰而起,嚇得他雙腿一軟,險些當場跪倒。
他意識到,這個黑大個,並不是易與之輩!
不過,他畢竟是在刀口上舔血過活的軍官,眼珠子一轉,一條妙計便湧上心頭。
他強忍著心中的恐懼,躲在一個親兵身後,色厲內荏地尖叫起來:“弓箭手!弓箭手在哪裡?!給老子放箭!射死這個黑大個!”
“再派兩個人,繞過去!把那禿驢的腦袋給老子砍下來!”
命令一下,十幾個南軍士卒如蒙大赦,紛紛向後退去,與牛皋拉開了十幾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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