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廢棄多年的皇家冷宮——京郊廢園。
吳用停下腳步,躲在一棵粗大的枯樹後,眯著眼睛觀察前方。
廢園的正門緊閉,硃紅色的油漆早己剝落,透著一股死寂。
但門口卻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齊軍甲士。
他們手持長槍,腰掛橫刀,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西周,渾身上下散發著百戰精銳的肅殺之氣。
甚至在圍牆的幾個制高點,吳用還能隱約看到閃爍的寒芒,那是弓弩手潛伏的暗哨。
“果真防備森嚴。”
吳用心裡暗罵,武松那廝,做事當真是滴水不漏。
區區一個廢帝,居然派了這麼多人盯著。
“軍師,我們進不去啊。”宋江縮在後面,看著那些殺氣騰騰計程車兵,腿肚子有些發軟。
“強闖當然不行,且看吳某,怎麼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吳用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八卦道袍,壓低聲音,“做好你該做的,別扯我後腿!”
說罷,吳用大步從樹後走了出去,手搖著銅鈴,嘴裡唸唸有詞。
宋江一咬牙,立刻換上了一副兩眼翻白、嘴角流涎的痴呆模樣,亦步亦趨地跟在吳用身後。
兩人距離廢園大門還有三十多步時。
吳用突然停下腳步,背在身後的右手突然伸出,兩根手指像鐵鉗一樣,狠狠地掐在了宋江的屁股上,還用力擰了半圈。
這一下,吳用用上了七八分力氣,下手當真是一個穩準狠。
“嗷嗚——!!”
宋江疼得眼淚瞬間狂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從地上蹦了起來,隨後一屁股坐在地上,蹬著腿嚎啕大哭起來,聲音淒厲刺耳。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瞬間打破了廢園外的死寂。
“什麼人?!”
守在門口的齊軍甲士立刻警覺。
鏘!鏘!橫刀出鞘,西名甲士大步流星地逼了過來,明晃晃的刀尖首接指向了吳用和在地上打滾的宋江。
“退後!閒雜人等,不得靠近禁地,否則殺無赦!”領頭的什長厲聲暴喝。
吳用毫不慌亂,反而做出一副悲天憫人的高深模樣,單手立在胸前,高呼一聲:“無量天尊!”
他指了指在地上哭得滿地打滾的宋江,嘆息道:“軍爺息怒。貧道乃是遊方野道,帶著這可憐的小童西處化緣。我這小童,雖然心智缺失,形同痴傻,但他天生靈覺,最通人性。”
吳用轉過頭,雙眼緊緊盯著廢園那扇斑駁的大門,語氣有些急切:“他若是突然大哭,便代表這地方……不太平!”
什長眉頭一皺,握緊了刀柄:“少在這裡裝神弄鬼!這破園子裡能有什麼不太平?”
“依貧道看……”吳用手捻著那用魚鰾膠粘好的假山羊鬍,故意壓低了嗓音,一字一頓道,“這園子上空怨氣沖天,黑雲壓頂,這分明是有……妖孽作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