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長趕緊點頭如搗蒜:“回陛下的話!正是!那個牛鼻子老道妖言惑眾,說廢園上空有怨氣。屬下看他不順眼,上去就抽了他兩巴掌!結果……”
什長嚥了口唾沫,接著說道:“結果一巴掌把他假鬍子給扇掉了,下巴光溜溜的,竟然是個沒卵子的閹人!屬下把他和他那個裝傻的同夥,一起踢進爛泥溝裡去了!”
武松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果然...細節全都對上了!
那兩個蠢貨的把戲,連大齊的一個底層士兵都騙不過,活脫脫的跳樑小醜。
“你做得很好,賞銀五十兩!”
武松拍了拍什長的肩膀,隨即問道:“給廢園送菜的,還是城外的王老漢父子嗎?”
什長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撓了撓頭:“回陛下,前日王老漢跟他兒子沒來送菜,是他的鄰居來送的...說是王老漢被馬車撞了,來不了了...”
“不過...”
“不過什麼?”武松目光一凝。
“不過他們進出園子的時候,頭埋的很低,身上、臉上還沾著爛泥,臭烘烘的...”什長額頭開始冒汗了。
武松暗暗點了點頭。
事情的經過,跟他料想的差不多...
宋江和吳用兩個廢物,果然是劫奪了腰牌,混入了廢園。
現在要做的就是,弄清楚他們的動機了...
“行了,沒你們的事了。把門看好,連只蒼蠅都不許放出去。”
武松交代了一句,隨手推開了廢園那扇沉重的大紅漆木門。
木門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在靜謐的夜裡傳出老遠。
武松邁步跨過高高的門檻,蕭讓像個小跟班一樣,緊緊跟在後面。
園子裡的景象,更是荒涼。
昔日雕樑畫棟的亭臺樓閣,如今已經剝落了朱漆;曾經的名貴花草,早就枯死,變成了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
順著雜草叢生的小路,武松沒費什麼力氣,來到了廢園深處的一塊空地前。
藉著清冷的月光,武松看到前方不遠處,一處平坦的地面,被胡亂開墾成了一塊菜地。
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瘦弱身影,正背對著他們,雙手握著一把鋤頭,在月光下吃力地刨著地。
“吭哧……吭哧……”
那人幹活的手法極度生疏,連拿鋤頭的姿勢都是錯的,一鋤頭下去,泥土沒翻起來多少,反倒把自己震得一個踉蹌。
這大半夜的,還在這裡賣力地幹農活。
武松看著這個滑稽的背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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