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大踏步走上點將臺,徑首來到韓世忠面前,微微彎腰,伸出那雙寬厚有力的大手,托住了韓世忠的胳膊,向上一提。
“韓卿,快快免禮!”
韓世忠順勢站起身來,抬頭看向武松。
韓世忠的身材,在軍中己經算是極度高大魁梧了,可面對武松他依然需要微微抬頭仰視,才能看到武松那深沉如水的眸子。
“臣,謝過陛下隆恩!”
韓世忠抱拳,聲音粗獷,就要再次躬身。
武松拉住他的手臂,剛毅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爽朗的笑意,聲音中透著君臣無猜的親近:“韓卿,朕知道你今日誓師,明日便要拔營北上。朕在宮裡坐不住,特地趕來給你、給咱們大齊的兒郎們壯行!”
說罷,武松的目光掃過下方將士,雙手抬起:“眾將士,平身!”
“謝陛下!”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道謝之聲,下方將士紛紛起身。
武松重新將目光,投向身旁的韓世忠,眉頭微微一挑,眼神中閃過一抹疑惑,半開玩笑地問道:“韓卿……你這是怎麼了?難道...剛才哭過?”
好戲,開場了!
聽到武松發問,站在臺下第一排的楊再興精神一振,瞪大眼睛,豎起了耳朵,心裡冷笑:開始你的表演吧,韓世忠!趕緊再擠出兩滴眼淚,告訴陛下你是因為感恩戴德才哭的!讓弟兄們好好看看你那副諂媚的嘴臉!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楊再興的臉上...
他萬萬沒想到,韓世忠非但沒有順杆往上爬去賣慘邀寵,反而像是被逮住偷吃的小孩子一般,頭搖晃的像撥浪鼓一般,咧開大嘴,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極其誇張地大聲嚷嚷起來:“陛下明鑑!俺老韓可是鐵打的漢子,怎麼可能當著這幫兔崽子的面掉眼淚!”
韓世忠一邊說,一邊還極其誇張地揉了揉眼睛:“剛才...這北大營裡的風太他孃的大了!一大把沙子,吹進了俺老韓的眼!俺剛才...揉沙子呢!”
聽著這堪稱拙劣到極點的謊言,下方數萬將士,忍俊不禁。
遠一點的角落,甚至爆發出一陣陣輕笑聲。
曹成都尷尬地偏過了頭,強壓快要憋不住的笑意。
楊再興的下巴,幾乎掉在了地上...
我的娘啊!
這他孃的...怎麼回事?
這韓潑五...居然非但沒有跟陛下邀功,反而像是做錯事兒的孩子一般,極力否認?
聽完韓世忠這拙劣的謊言,武松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他指著韓世忠的鼻子,忍不住笑罵道:“你這潑皮!在朕面前還敢嘴硬!風大迷了眼?你當朕三歲孩子?”
被武松當眾戳穿,韓世忠粗糙的老臉罕見地紅了一下,但他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摸著後腦勺嘿嘿傻笑起來。
“嘿嘿……瞞不過陛下!其實……俺老韓是激動!”
韓世忠轉過頭,聲音再次拔高,生怕全軍聽不見:“俺一想到今日就能拔營,首搗黃龍,去把那幫遼狗剁成肉泥,俺這心裡頭就熱血沸騰!這眼淚,那是激動的...憋不住啊!”
”!哈哈哈哈哈“
”!忠世韓個一好!的來出激個一好“:膀肩的忠世韓拍了拍,住不忍也再,言聞松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