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音,盧俊義和蕭讓,都暗暗的皺了皺眉。
這儀仗...這敲鑼打鼓的聲音...是不是有些太過於浮誇了?
要知道,陛下建國以來,一直秉承黃老之術,輕徭薄賦,與民休息。
當初凌遲白勝和劉唐之日,陛下更是當著半個東京城的百姓,當眾宣佈,免徵稅賦兩到三年。
縱然是陛下出宮,也不過是帶幾個親隨之人,幾乎從來不會動用天子儀仗。
來人是誰,居然如此鋪張浪費,動用這麼大的排場?
想到這,盧俊義和蕭讓也顧不得棺材裡的宋江和吳用,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點了點頭,轉頭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在兩人驚訝而又嫌棄的目光中,一隊由幾十人組成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朝著城門的方向而來。
走在最前邊的,是一個身穿緋紅官袍,年約三十多歲的官員。
這人身形消瘦,面帶狂喜之色,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左手拉著馬韁繩,右手不斷指指點點,呼喝不止。
“快點,快點!”
“陛下將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給我等,那可是潑天的信任!”
“若是不做出來點兒樣子來...怎麼能夠讓該死的遼狗看到我大齊的威風,望風而降?”
隨著他的呼喝,幾個身穿軍服的軍士,揮舞手中的皮鞭,抽向隊伍後邊的數十個身穿錦衣華服,臉上帶著悲苦之色之人。
盧俊義愕然發現,這些人,居然都是昔日的趙宋皇族!
甚至,還包括當初被他跟林沖親自拉下馬來,扒了龍袍的昏德公趙佶!
他本來就是個武夫,腦子並不太靈光。
見到這場景,注意力瞬間被這些人吸引了。
盧俊義動作輕盈,跳下馬車,站在道路中間,表情冷厲,張開雙臂,像是一隻大鳥一般,攔住了去路:“你等是何人?為何擅自出城?”
見到盧俊義出面阻攔,城門口兩側計程車兵,也都紛紛緊張起來,抽刀出鞘,警惕的看向來人。
不等馬背上的人開口回應,盧俊義渾厚有力的聲音,在空曠的城門口傳出去老遠:“昏德公等人...乃是前朝餘孽,若非陛下仁德,早已經被凌遲處死...你等裹挾昏德公出城,意欲何為?”
“可有陛下手令?”
“若無陛下手令...本官...絕不會放你們出去!不僅如此,本官還要將你們擒拿,交刑部和大理寺審問!”
聽到盧俊義的質問,看著周遭刀斧森嚴計程車兵,馬上的中年官員也不敢託大,翻身下馬,神情略帶三分倨傲,朝著盧俊義拱了拱手:“盧太尉...下官秦檜,原太學學正,現在的奉旨欽差。”
“今日,下官奉陛下旨意,前往遼國遞交國書。”
聽秦檜這麼說,盧俊義才想起來,前幾日確實聽說過,陛下派遣一個火線提拔起來的小官,帶著昏德公趙佶,還有若干趙宋餘孽,前去遼國出使。
對此,盧俊義也頗有微詞。
趙宋皇族,一個個都是軟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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