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這仗打完了,玉帶還是你幫老子保管。”
韓世忠一臉鄭重,像是在託付什麼無價之寶,“等北伐大功告成,你再原模原樣還給本帥……要是少了一根絲線,本帥……饒不了你!”
曹成聞言,一張老臉瞬間垮了下來,欲哭無淚。
我他娘……
他剛剛卸下這沉重的枷鎖,痛痛快快打了一場大勝仗,渾身的骨頭都舒坦了,還沒完全爽夠呢,怎麼這玩意兒又回來了?
替元帥保管玉帶,就意味著接下來的仗,他又沒份兒了!
這豈不是……又得在後方看戲了?
看著曹成那比吃了黃連還苦的表情,帳前眾將都忍不住鬨笑起來,整個大營都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就在韓世忠的北伐大軍為了這場輝煌的勝利而歡欣鼓舞之時,一支氣氛截然相反的隊伍,終於顫顫巍巍地踏過了遼齊邊境,正式進入了遼國境內。
這支隊伍,正是之前武松派出的,以秦檜為欽差主使,成員大多是舊宋皇族餘孽組成的“大齊使團”。
只是,此刻的他們,士氣低落到了極點,一個個面如死灰,顯得頹然無比。
因為沿路上,他們已經聽到了風聲。
大齊已經派出了北伐大軍,由新任大元帥韓世忠率領,早於他們數日,便已向兩國邊境悍然進發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這支所謂的“使團”,到了遼國,會是什麼待遇,可想而知。
怕不是直接被人家當成探子給宰了!
秦檜騎在馬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想不明白,那位高坐龍椅之上的陛下,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不過一個正九品的太學學正,無權無勢,陛下為何偏偏選中他來送死?
思來想去,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陛下是看中他為人方正,鐵面無私,想讓他藉著出使的機會,多折騰折騰這些舊宋皇族。
最好是能把這些人折騰得在遼國境內叛變,那陛下便有了充足的理由,將這群廢物連根拔起,徹底清理乾淨!
想通了這一點以後,秦檜一改往日的儒雅隨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陰鷙而苛刻。
他把自己對武松的畏懼,對前途未卜的焦慮,全都化作了怒火,盡數撒在了趙佶等人的身上。
反正,趙佶等人雖被陛下親封為公侯,但只有爵位,沒有半點權力,在這使團之中,還是要受制於他這個手持節杖的欽差主使。
這幾日內,秦檜對趙佶等人,動輒打罵,剋扣口糧更是家常便飯。
有時候,他還會以戰馬勞累,需要休息為由,強令這些前朝皇族下馬步行,自己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以此取樂。
這荒唐的做法,早已引起了舊宋皇族的一致不滿,可卻沒一個人敢說什麼。
他們對於武松的畏懼,已經深入到了骨髓裡。生怕秦檜這個主使,在武松那殺神面前隨便說點什麼,引得陛下不快,取了他們的性命,那可就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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