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節?”
一個獨眼龍模樣的遼兵什長獰笑一聲,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老子們的主帥都被你們南蠻子抓了!還跟老子談規矩?”
他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揪住了秦檜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我呸!什麼狗屁使節!在老子眼裡,你就是個會喘氣的軍功!”
秦檜被他身上濃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燻得幾欲作嘔,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拼命掙扎,尖叫道:“大膽!你……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獨眼龍什長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秦檜的臉上,直接將他後半句話給抽了回去。
秦檜的左臉,肉眼可見的腫脹了起來,像是一個剛出鍋的饅頭,高高隆起。
“老子管你是誰!”獨眼龍惡狠狠地罵道,“現在,你們就是老子的俘虜!是老子回去見狼主的見面禮!”
他身後的潰兵們發出一陣鬨堂大笑,看向秦檜等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趙構站在一旁,臉色發白,拳頭緊緊地攥著。
他看著那些跪在地上搖尾乞憐的父兄,又看了看被遼人像拎小雞一樣拎在手裡的秦檜,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與悲涼。
這就是大宋的皇族?
這就是大齊的使節?
他咬著牙,雖然恐懼,卻沒有下跪。
這是他作為一個人,最後的尊嚴。
獨眼龍什長懶得再跟秦檜廢話,他一揮手,喝道:“把他們都給老子綁了!男的當奴隸,女的……嘿嘿,帶回去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此言一齣,使團中那幾個隨行的女眷頓時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趙佶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褲襠瞬間溼了一大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獨眼龍的腳下,抱著他的腿哭嚎道:“軍爺,別……別殺我!你...你帶我去見狼主,只要狼主願意發兵,幫我殺了武松那個逆賊,光復大宋河山...我...我願意拿出半壁江山,酬謝狼主!”
獨眼龍嫌惡地一腳將他踢開,罵道:“滾!你這撮鳥!比娘們還不如!”
遼兵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用粗糙的麻繩將使團眾人一個個捆了個結結實實。
秦檜還在徒勞地掙扎怒罵,什麼“有辱國體”、“兩國邦交”之類的酸腐之詞不絕於口。
回應他的,是遼兵們更加粗暴的拳腳。
他們將從戰場上積攢的怒火,此刻盡數發洩在了這位倒黴的欽差大人身上。
很快,秦檜那張還算白淨的臉就變得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溢血,身上的緋紅官袍也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狼狽到了極點。
他終於意識到,他引以為傲的身份、口才、智謀,在這些不講任何道理的亂兵面前,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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