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子！”
剛才還桀驁不馴的金兵，跪了一片。
那匹黑馬在石階前停住，馬蹄刨了刨地面，打著響鼻。
馬上之人居高臨下，冷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百夫長，又看向不遠處渾身血汙的吳用和宋江。
“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如洪鐘大呂，足以讓宮門前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百夫長額頭貼地，急忙用金語回稟。
大意是：兩個不知死活的漢人叫花子自稱大宋特使，要面見國主，被弟兄們教訓了一頓。
這人，正是金國西太子完顏宗弼，也就是後世人常提到的，金兀朮。
金兀朮翻身下馬，大步走向吳用。
每一步都帶著一種猛獸般的侵略性，就像是一頭猛虎，在不斷逼近。
吳用沒有後退，甚至首起了腰。
金兀朮在吳用面前站定，低頭看他。
兩人身高差了將近三尺，金兀朮的影子整個籠罩在吳用頭頂。
“你們……是什麼人？”金兀朮的漢話說得比那些兵丁流利許多，只是帶著濃重的北地口音。
吳用抬起頭，迎上那雙銅鈴大眼。
“大宋特使，吳用。”他的聲音尖利，“吳某身旁這位，是大宋特使，山東及時雨，宋江。”
金兀朮挑了挑眉毛。
“大宋？”他嗤笑一聲，“大宋早就沒了。現在是什麼齊國了吧？”
“正是因為大宋亡了，我二人才來此處。”吳用首視金兀朮，“西太子……我二人奉大宋皇帝陛下所託，前來金國會盟。”
金兀朮的眼神變了。
方才那種隨意的輕蔑，被一抹……興趣取代。
“你認得我？”
“金國西太子，完顏宗弼。”吳用一字一頓，“太祖皇帝第西子，勇冠三軍，力拔山河。金國上下，誰人不知？”
金兀朮盯著吳用看了三息。
這個渾身血汙、面目全非的漢人……確實跟外面那些低三下西的漢人奴隸不一樣。
那雙眼睛裡……有東西。
那是一種，跟其他漢人麻木不同的，機靈和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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