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武松這問話,趙福金雖然有些汙穢,卻隱隱能看出絕色的臉上,迅速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悲苦。
她沒有繼續哭泣。
眼眶雖然依舊泛紅,但眼淚卻被她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看到這一幕,站在武松身側的韓世忠,不著痕跡地長出了一口氣。
“直娘賊,這娘們總算是不哭了。”
剛才在營門外,這女人哭得撕心裂肺,聽得他腦仁一抽一抽的疼。
他韓世忠天不怕地不怕,卻唯獨怕女人哭。
另一邊的楊再興,也是如釋重負地鬆開了緊握的雙拳。
他是個武痴,腦子裡除了槍法就是武藝。
面對一個哭得滿臉鼻涕眼淚的女人,他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慶幸的味道。
趙福金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身上那件破爛不堪、滿是泥汙的衣衫。
即便落魄至此,她刻在骨子裡的皇家禮儀依舊讓她不自覺的挺直了脊背。
“啟稟陛下。”
趙福金輕聲開口。
她的語氣中,已經不復之前在雪地裡跟楊再興拼命時的那種潑辣和歇斯底里,反倒多了幾分大家閨秀的斯文氣,聲音輕柔,卻透著一股化不開的淒涼。
“陛下遣昏德公出使遼國,宣戰遼主。”
“昏德公接旨後,便派人召我與其他幾個帝姬,一同隨行出使。”
武松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趙福金嚥了一口唾沫,繼續說道:“昏德公說,此番出使遼國,路途遙遠,乃是國之大事。”
“若是一路遠行,隊伍中沒有絲竹管絃之音,沒有女眷隨侍,不足以彰顯大齊的富庶,更不足以彰顯天朝上國的禮儀。”
“他要我們隨行,一路上撫琴吹簫,以壯行色。”
聽到這裡,武松敲擊扶手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他的眉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深深地皺了起來。
前段時間,朝中事務繁忙,武松每天要處理的軍國大事堆積如山。
他將秦檜那個慣會見風使舵的奸賊,和趙佶那個軟骨頭一起打包,派到遼國去出使宣戰。
自那以後,他就沒再過問過這使團的情況。
因為在武松的算計裡,不管秦檜和趙佶怎麼選擇,到最後都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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