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俺能咋辦!”牛皋扯著嗓子吼道,像是一頭髮怒的野獸,“她當著那麼多兄弟的面扯俺耳朵!俺不要面子的嗎!俺以後還怎麼帶兵打仗!”
“面子?”魯智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兩聲。
他彎下腰,一把揪住牛皋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灑家告訴你什麼是面子!”魯智深盯著牛皋的眼睛,一字一頓,“面子不是靠對自家婆娘耍威風掙來的!是在戰場上,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你以為兄弟們會因為你怕老婆看不起你?放屁!”魯智深一把甩開牛皋的腦袋,“兄弟們看不起的,是那種連自己婆娘都護不住、只會窩裡橫的廢物!”
牛皋癱坐在地上,徹底沒了聲音。
魯智深的話,狠狠砸碎了他心裡那點可憐的自尊。
他想起龐秋霞在戰場上跟他並肩作戰,想起她在軍營裡為他縫補戰袍,想起她剛才扔下令牌時那絕望的眼神。
牛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
“啪!”
聲音清脆響亮,牛皋的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俺是個混賬!”牛皋帶著哭腔罵自己。
他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往門外衝。
“站住!”魯智深厲喝一聲。
牛皋硬生生停住腳步,轉過頭,滿臉焦急:“大師,俺得去把秋霞追回來!俺給她磕頭認錯!”
“你現在追上去,除了惹她更心煩,有個屁用!”魯智深冷著臉說道。
“那咋辦?”牛皋急得直抓頭髮,“真讓她離開俺老牛?那俺老牛也不活了!”
魯智深嘆了口氣,臉上的怒意漸漸退去,換上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
他抬起頭,掃視了一眼房間內尷尬的王貴等人。
“你們幾個撮鳥,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魯智深沒好氣地說道,“還不趕緊去跟著龐妹子,別讓她真出了軍營!”
王貴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大師放心,我們這就去!絕不讓嫂子走出大營半步!”
說完,王貴帶著湯懷和張顯,火燒屁股般地朝著龐秋霞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屋裡,只剩下魯智深和牛皋兩人。
冷風順著破爛的房門吹進來,地上的殘酒散發著刺鼻的味道。
魯智深走到牆角,撿起那把被龐秋霞扔在地上的長刀,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刀背。
“牛皋,你過來。”魯智深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
牛皋耷拉著腦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慢吞吞地走到魯智深面前。
“大師,俺真知錯了。”牛皋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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