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的住處。
魯智深已經吩咐親兵,將地上的殘局簡單收拾了一下,又重新搬了一張完好的桌子過來。
他坐在桌前,手裡端著一個新拿來的粗瓷大碗,靜靜地等著。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牛皋訕訕的走進屋內, 撓了撓頭:“大師...俺...俺把秋霞帶回來了...您老...消消氣?”
龐秋霞有些不好意思的走進門,看到魯智深那張平靜的臉,眼眶瞬間紅了。
她白了牛皋一眼:“俺可不是為了你回來的...俺是看在大師的面子上...”
魯智深放下酒碗,站起身來,看向龐秋霞:“龐妹子...今天的事情,賴俺。”
“牛皋跟你說了吧...俺師父智真長老給過俺四句偈語...逢夏而擒,遇臘而執。聽潮而圓,見信而寂。現如今,方臘那撮鳥已經朝不保夕...俺估摸著,俺快要擒住他了...等俺擒住了方臘那撮鳥...也就該圓寂了...”
“圓寂之前...灑家有些事情放心不下...便想著託付給牛皋...可惜這廝...爛泥扶不上牆...”
龐秋霞抬起頭,看著魯智深。
“大師,牛皋都跟我說了。您……您真的……”龐秋霞泣不成聲。
魯智深哈哈一笑,大聲說道:“哭什麼!灑家活了四十年,夠本了!能看到大齊建國,看到百姓過上好日子,灑家死而無憾!”
他指了指牛皋。
“這憨貨雖然嘴臭,死要面子,但心裡是有你的。灑家替他打個保票,以後他要是再敢欺負你,灑家做鬼也不放過他!”
龐秋霞轉頭看了牛皋一眼,牛皋趕緊連連點頭。
“秋霞,俺發誓,以後俺要是再敢對你吼一句,就讓俺萬箭穿心!”牛皋大聲發誓。
龐秋霞瞪了他一眼:“閉上你的烏鴉嘴!”
她轉回頭,看著魯智深。
“大師,您的為人,秋霞一直敬仰。”龐秋霞從地上端起一碗酒,雙手舉過頭頂。
“如果...如果您真有用得著我們夫妻的地方...我們就算是死,也要為您達成心願!”
“這碗酒,秋霞敬您!”
牛皋也趕緊端起一碗酒,高高舉起。
“大師,俺老牛也敬您!”
魯智深端起面前的酒碗,看著面前的這對夫妻,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喝了這碗酒,你們就好好過日子。別再讓灑家操心了。”
三個酒碗重重地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三人仰起頭,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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