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五哥。”
阮小七咧了咧嘴,笑容有些難看,“小七太任性,又讓你們跟著操心了。”
阮小二走上前,沒好氣地幫他把披在肩頭的衣服攏了攏,遮住那些滲血的繃帶。
“少放屁。”
阮小二板著臉,“你哪次惹事,不是俺跟老五給你擦屁股?”
阮小五也湊過來,扶住了阮小七僅存的右臂,嘆氣道:“小七,哥哥們不攔你了。但你得答應俺們,上了戰場,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不要命地往前衝。”
“你現在少了一隻手,武藝大不如前了...俺跟老五護著你...咱們兄弟三人,並肩作戰!”
阮小七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看著夜空中那輪清冷的彎月,深吸了一口涼氣。
“二哥,五哥。你們放心。”
阮小七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這是最後一次了。”
“等抓住了那個害死何成兄弟的狗賊,砍了他的手腳,祭奠了何成兄弟,小七就再也不打仗了。”
他轉過頭,看著兩位兄長,眼中閃過戲謔的神色。
“陛下想必,也不會虧待於俺。金銀珠寶、香車美女啥的……估計管夠俺造的。”
阮小七嘿嘿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到時候,俺就回石碣村。買上幾百畝良田,蓋個大宅子,當個他孃的土財主!”
“俺天天打獵捕魚,吃香的喝辣的,往後再也不碰這打仗殺人的事兒了。”
看著這副模樣的阮小七,聽著他嘴裡描繪的未來,阮小二和阮小五禁不住悲從心來,眼眶一陣發酸。
自己的弟弟,就是這麼個脾氣。
你用真心待他,他也一定掏出心窩子來回報你。
阮小二仰起頭,把眼裡的溼潤憋了回去,拍了拍阮小七的肩膀。
“行。等打完這仗,哥哥們陪你一起回石碣村。咱們三兄弟,喝酒吃肉,快活一輩子!”
三兄弟並肩走在寂靜的街道上。
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
當年,他們兄弟三人在石碣村打魚。
那時候,大宋的官府腐敗,貪官汙吏橫行,苛捐雜稅多如牛毛。
他們過著窮困潦倒、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經常被人看不起,受盡了白眼。
那個東溪村的保正晁蓋,從來沒有嫌棄過他們這幾個窮打漁的,拿他們當親兄弟看,帶著他們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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