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單手將一首沒捨得放下的酒囊遞給阮小七,再次開口:“你也先別急...”
“灑家跟你講講,嶽元帥昨天說的話,再給你講講,俺那師父智真長老對灑家的評價...你應該就不急了。”
阮小七接過酒囊,仰起頭,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現在,他己經被魯智深帶到這鳥不拉屎的密林,再想說什麼都晚了。
何成是他的兄弟,魯智深也是他的兄弟。
他總不能,為了一個兄弟,就不顧另外一個兄弟臨死前的願望吧?
心中鬱悶的他,連著灌了好幾大口,才將酒囊放下,看向魯智深:“大哥...你有話但說無妨!反正...反正俺己經被你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了...就當俺小七...陪你走最後一段路吧!”
一向視生死於無物的阮小七,此時的語氣,也有些哽咽。
他從不在乎自己的命,不代表他不在乎身邊人的命。
一想到這位陪伴自己多年,像愛護弟弟一般愛護自己的兄長就要陰陽兩隔,心中便是一陣酸楚。
“兄弟...你著相了!”
魯智深接過酒囊,放在嘴邊,輕輕喝了一口,聲音漸漸低沉。
“咱們跟著陛下...殺過貪官、宰過惡霸,推翻過大宋朝廷,這輩子夠本兒了!”
“嶽元帥昨夜跟灑家說過...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咱們做的每一件事,其實都是在給大齊添磚加瓦。每個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包括他也一樣...”
“可咱們,不能忽略任何一個人的貢獻...你我衝鋒陷陣,斬將奪旗固然威風,可若是沒有嶽元帥運籌帷幄,咱們不過就是一群無頭蒼蠅。若是沒有火頭軍做飯,咱們都得餓著肚子打仗...”
“所以啊...元帥說...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其他將領,若是抓住了王辰那撮鳥...定然會送給你我...到時候要殺要剮,還不是你一句話?”
阮小七聞言,頭搖晃的像是撥浪鼓:“別人嚼過的饃饃不香!俺還是希望...俺自己動手抓住那廝!”
“你看你,又急。”
魯智深伸出一根粗壯有力的手指,在阮小七面前晃了晃:“那你猜猜,俺師父智真長老怎麼說的?”
“他說...灑家是福緣深厚之人。一生之中,雖然屢經磨難,殺人放火,但終究,還是會成就正果的...”
“啥是正果?”
阮小七抬起頭,有些不解的問道。
“其實俺也不知道...”
魯智深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光禿禿的頭,“俺在五臺山的時候,總聽那幫禿驢唸叨什麼正果正果的,想來應該是個好東西吧...”
“不要關注那些沒有用的...俺就是想告訴你...你跟著俺在這兒蹲守,未必就不能抓住王辰那撮鳥!”
阮小七苦笑著,搖了搖頭。
魯智深這話,他根本不信。
這地兒鳥不拉屎,王辰來這兒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