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壁障之內,死寂無聲,唯有三人微弱的呼吸和暗河水流被隔絕後的沉悶迴響。極致的寒氣從晶瑩的冰牆散發出來,空氣彷彿都要凝固。林越力竭昏迷,臉色灰敗,氣息微弱如遊絲。冷凝霜與蘇小婉雖未受重傷,但靈力消耗巨大,心神俱疲,此刻面對這絕境,也不禁心生絕望。
“林師兄!”蘇小婉帶著哭腔,手忙腳亂地取出所有療傷丹藥,想要餵給林越,卻被冷凝霜攔住。
“他心神靈力透支過度,尋常丹藥已無效,貿然喂服反而加重負擔。”冷凝霜聲音依舊清冷,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她蹲下身,仔細探查林越的狀況,眉頭緊鎖。林越體內經脈紊亂,丹田枯竭,更麻煩的是,強行引動那玄奧力量的反噬正在侵蝕他的根基。
蘇小婉急得團團轉:“那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
冷凝霜沒有回答,她深吸一口冰寒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眼前散發著古老氣息的玄冰壁障,又看向手中新得的寒螭劍胚和腦海中《玄冰真解》的傳承。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
“蘇師妹,為我護法。”冷凝霜沉聲道,隨即盤膝坐在林越身旁,將寒螭劍胚橫於膝上,雙手結印,全力運轉《玄冰真解》法訣。她要以自身剛剛繼承的、與此地玄冰同源的力量,嘗試溝通冰牆內蘊的“玄冰之靈”,借其精純寒氣,一方面穩固壁障,另一方面,看能否引導一絲極寒生機,護住林越心脈,延緩傷勢惡化。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舉動。她初得傳承,遠未純熟,強行溝通玄冰之靈,極易遭到反噬。但眼下,這是唯一可能穩住局面的方法。
精純的冰系靈力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注入寒螭劍胚,再透過劍胚與周圍玄冰產生微妙共鳴。冷凝霜心神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感應著冰牆深處那浩瀚而古老的意志。過程緩慢而艱難,她的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瞬間凝結成冰晶。
蘇小婉緊張地守在旁邊,將剩餘所有防禦、預警符籙都佈置在周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冷凝霜和昏迷的林越,心中祈禱。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冷凝霜身軀微微一顫,寒螭劍胚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一道極其細微、卻精純到極致的冰藍色靈光,自冰牆中滲出,緩緩渡入林越體內。林越灰敗的臉色似乎緩和了一絲,呼吸也略微平穩了些許。
“成功了!”蘇小婉喜極而泣。
冷凝霜緩緩收功,臉色蒼白,但眼神明亮了幾分:“只能暫時穩住。必須儘快找到出路,否則……”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林越需要真正的救治和安靜的環境恢復。
出路在哪裡?兩人看向四周。身後是絕路,前方是厚不知幾許的玄冰壁障,左右是光滑堅硬的冰壁和深不見底的暗河。似乎真的成了絕地。
“我們……會不會永遠困在這裡?”蘇小婉聲音發顫。
冷凝霜沒有回答,她站起身,沿著冰壁仔細探查。指尖劃過冰冷光滑的壁面,神識細細感應。既然林越能引動玄冰之靈形成壁障,說明這玄冰並非死物,或許另有玄機。她回想玄冰真人傳承中的隻言片語,試圖尋找線索。
突然,她的手指在冰壁某處停下。那裡有一道極其細微、幾乎與冰紋融為一體的刻痕,形狀古怪,似圖非圖,似字非字,卻隱隱與她腦海中《玄冰真解》的某個基礎符文有幾分神似。
“這是……”冷凝霜心中一動,嘗試將一絲冰系靈力注入刻痕。
嗡!刻痕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隨即恢復原狀。但冷凝霜敏銳地察覺到,腳下冰面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震動,源頭似乎來自暗河之下!
“水下有東西!”冷凝霜眼中精光一閃。
“水下?”蘇小婉看向漆黑冰冷的河水,打了個寒顫,“下面可能有更多冰骨箭魚……”
“顧不了那麼多了。”冷凝霜決然道,“這是唯一的線索。我下水探查,你在此守護林師弟。”
“不行!太危險了!我去!”蘇小婉搶著道。
“我功法與此地相合,更能抵禦寒氣,若有危險,脫身機率更大。”冷凝霜不容置疑,將寒螭劍胚握緊,“若有異動,立刻發訊號。”說罷,她運轉玄冰訣,周身泛起冰藍光暈,縱身躍入刺骨的暗河之中,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
蘇小婉緊張地守在河邊,手握符籙,時刻準備接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水下毫無動靜,死寂得令人心慌。蘇小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她幾乎要忍不住下水尋找時,河面突然翻滾起來!冷凝霜的身影破水而出,落在岸上,渾身溼透,臉色更白,但眼中卻帶著一絲興奮!
“下面……下面有一個破損的古老傳送陣!”她急促道,“雖然殘缺,但核心符文似乎與玄冰一脈有關!或許能修復!”
希望之火瞬間點燃!蘇小婉大喜:“真的?那快修復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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