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要去隕星原煉“七竅玲瓏丹”的訊息,跟長了翅膀似的,沒兩天就傳遍了北域有頭有臉的勢力。好傢伙,上古失傳的靈丹!能助人開竅悟道、衝擊元嬰的寶貝!別說金丹修士了,連一些卡在元嬰初期幾百年的老怪都坐不住了!
丹鼎閣山門外,肉眼可見地熱鬧起來。各路探子、商隊、甚至一些“恰好路過”的散修,明顯增多。空氣裡都飄著一股子躁動和貪婪的味道。
藥塵子閣主如臨大敵,護山大陣全天候開啟,巡邏弟子增加三倍,進出山門查得賊嚴。凌清雪和石破天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混沌居,生怕有人狗急跳牆來偷襲林越。
林越自己倒跟沒事人似的,該吃吃該喝喝,偶爾開“混沌之眼”掃掃庫房裡的藥材,挑挑揀揀。煉製七竅玲瓏丹的主藥“七彩玲瓏花”和幾味輔藥都極其罕見,丹鼎閣庫存也不多,勉強夠一爐的量,不容有失。
這天夜裡,他正對著一株流光溢彩、如同琉璃雕刻的“七彩玲瓏花”出神,“混沌之眼”下意識開啟。這一看,他輕“咦”了一聲。在“眼”中,這株靈花內部,除了磅礴的藥力,竟還纏繞著幾絲極其細微、幾乎與藥力融為一體的灰色死氣!這死氣非常隱晦,若非混沌之眼能洞察本源,根本發現不了!它不會立刻破壞藥性,但一旦投入丹爐,受高溫激發,很可能在成丹關鍵時刻引發藥力衝突,導致炸爐!
“好歹毒的手段!”林越眼神一冷。這絕不是自然生長能有的,是有人精心炮製,刻意混入的!而且手法極其高明,連庫房長老和之前的他都沒察覺!看來丹鼎閣內部,還有沒清理乾淨的老鼠屎,或者……對方的手比想象中伸得更長!
他不動聲色,運轉混沌之氣,小心翼翼地將那幾絲死氣剝離、煉化。看來這次煉丹,比預想的還要兇險。不過,這也讓他更堅定了去隕星原的決心。躲在宗門裡,暗箭難防,不如主動出擊,把牛鬼蛇神都引出來,一鍋端了!
月圓之夜前三天,林越找到藥塵子。
“閣主,準備出發吧。輕車簡從,除了必要的護丹人手,其他人都留在宗門。”
藥塵子臉色凝重:“林客卿,都查探清楚了,隕星原周邊至少聚集了十幾股勢力的人馬,幽冥宗、血煞門的人更是明目張膽地紮營了!還有幾個來歷不明的元嬰老怪若隱若現……此行太險了!”
“意料之中。”林越笑了笑,“人不多,怎麼釣魚?放心,我自有分寸。讓木炎長老挑十個最信得過的金丹好手跟著就行,清雪師姐和石破天也去。您和老成持重的幾位長老留守宗門,以防有人趁虛而入。”
藥塵子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勸,重重拍了拍他肩膀:“一切小心!丹可不成,人必須回來!”
出發當日,天色未亮。林越一行十餘人,悄無聲息地乘坐一艘不起眼的青色飛舟,離開了丹鼎閣山門。飛舟速度極快,化作一道青虹,直射西北方向的隕星原。
一路上,林越能清晰地感覺到,至少有七八道強弱不一的神識,或明或暗地掃過飛舟。他懶得理會,閉目養神,調整狀態。
數日後,一片荒涼、佈滿環形山和巨大隕石坑的平原出現在地平線上。這裡就是隕星原。天空中彷彿永遠籠罩著一層薄紗,星辰之力異常活躍且混亂,空間波動也比其他地方劇烈,確實是個煉藥、佈陣、乃至殺人的“好地方”。
飛舟在平原中心一處相對平坦的巨坑邊緣降落。林越走下飛舟,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星辰之力和一股若有若無的硫磺味。他目光掃過四周,遠處幾座環形山後,隱約有靈光閃動,不知藏著多少雙眼睛。
“佈陣!”林越一聲令下。木炎長老立刻帶人行動起來,將早已準備好的陣旗、靈石打入地下,很快佈下了一座籠罩百丈方圓的“小周天星辰守護陣”。這陣法能引動隕星原混亂的星辰之力形成屏障,防禦力不俗,還能干擾神識探查。
陣成,光幕升起,將內部與外界隔絕。林越走到陣法中央,一拍儲物袋,一尊古樸厚重、三足兩耳、通體呈暗金色的丹爐轟然落地,正是丹鼎閣的鎮閣之寶——星辰爐!此爐能接引星辰之力輔助煉丹,在此地效果更佳。
他沒有立刻開爐,而是盤膝坐下,雙手按在丹爐上,混沌之氣緩緩注入,同時“混沌之眼”開啟,仔細檢查丹爐內外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被做手腳。然後又親自將一樣樣藥材取出,用混沌之氣細細溫養、淬鍊,祛除可能存在的隱患。整個過程一絲不苟,看得旁邊的凌清雪等人暗自點頭。
一切準備就緒,已是傍晚。夕陽將隕星原染成一片血色,更添幾分肅殺。
林越站起身,目光掃過陣外昏暗的天地,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方:“丹鼎閣林越,今日於此開爐煉製七竅玲瓏丹!諸位遠來是客,林某歡迎觀禮。但若有誰心懷不軌,欲擾我煉丹,休怪林某……丹爐之下,不留冤魂!”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風聲嗚咽。
林越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專注。他指尖彈出一點混沌星火,落入星辰爐底。爐火併非熾熱,而是呈現出一種溫潤的混沌之色,散發出包容萬物的道韻。
“第一味,千年玉髓芝……”他手法嫻熟地將藥材投入爐中,混沌之火包裹,小心翼翼地提煉著藥液。星辰爐微微震動,接引下道道微弱的星輝,融入藥液之中。
時間一點點流逝,丹爐內藥香漸漸濃郁,七彩霞光在爐口流轉。陣外,無數道目光死死盯著這裡,氣氛緊張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子時將至,月華最盛。林越開始投入幾味關鍵的輔藥,丹爐內的能量波動變得劇烈起來。就在這時——
“咻!咻!咻!”
三道漆黑如墨、快如閃電的骨箭,悄無聲息地撕裂夜空,成品字形,射向煉丹中的林越後心!箭頭上纏繞著 腐蝕神魂的幽冥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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