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鬼地方回來後,林越老老實實在丹鼎閣貓了小半年。主要是身體被掏空得太厲害,得好好回血。那場地下大戰,加上最後被化神骨爪懟了一下,雖然饕餮真人及時趕到沒讓他當場嗝屁,但內傷加神識透支,沒個一年半載根本緩不過來。
這半年,林越過得那叫一個養生。每天就是打坐療傷,溫養元嬰,偶爾用混沌之氣慢慢“盤”那塊被饕餮真人封印的“斬空”核心碎片黑色晶體。這玩意兒就跟個燙手山芋似的,能量暴戾得一匹,隔著封印都能感覺到裡面“斬空”本源的瘋狂嘶吼和魔氣的蠢蠢欲動。林越試了幾次想用混沌之氣慢慢滲透煉化,結果差點沒把自個兒神識給震散架,只好暫時當個擺件供在混沌空間最深處,用層層禁制包裹著,等以後實力強了再盤它。
倒是那柄“破虛”短刃,經過大戰的洗禮和後續的溫養,變得越發靈性十足,跟林越心意相通,如臂指使。現在都不用林越刻意操控,遇到危險就能自動護主,還能根據敵人屬性微調攻擊模式,智慧得一塌糊塗。林越愛不釋手,天天揣懷裡,睡覺都抱著。
混沌空間也因禍得福,吞噬了大量精純魔氣後,不僅完全修復,面積又擴大了一圈,邊緣的混沌壁壘帶上了一絲暗沉的光澤,防禦力大增。裡面種的靈藥長得賊拉旺盛,養殖的“噴香豬”都開始下崽了。林越甚至嘗試著引導一絲被淨化過的魔氣融入“試驗田”,種出來的“暗夜幽蘭”居然帶上了微弱的精神攻擊效果,泡茶喝能提神醒腦(喝多了容易做噩夢)。
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著,丹鼎閣也恢復了往日的寧靜(雖然山門口那截魔靈爪子成了著名景點,每天都有弟子去打卡感悟)。星隕閣那邊徹底沒了動靜,估計是寂滅老兒傷得太重,加上勾結魔物的把柄被抓住,暫時縮起尾巴做人了。北域迎來了難得的和平期。
但林越心裡清楚,這平靜底下暗流洶湧。巡天司的令牌偶爾會微微發熱,傳遞一些模糊的資訊,比如“某處空間異常波動”、“檢測到微弱魔氣反應”之類的,但都沒啥大動靜。饕餮真人也提醒過他,上界那幫人不會這麼輕易放過“斬空”碎片,遲早還會找上門。
果然,該來的總會來。
這天夜裡,林越正盤坐在混沌空間的小木屋裡,對著那塊黑色晶體發呆,嘗試用最溫和的混沌之氣跟裡面的“斬空”本源建立一絲微弱的聯絡。突然,他丹田裡那塊小的“斬空”碎片,毫無徵兆地劇烈 震動起來!發出 嗡鳴!同時,被 封印的核心碎片 晶體也開始 微微 發燙,表面 流光 加速 閃爍!
“怎麼回事?”林越一驚,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懷裡的 巡天司令牌 也 猛地 發燙,投射出 一道 光幕,上面 顯示著 一行 急促的 紅字:
“警報!檢測到 高強度 ‘斬空’ 碎片 共鳴 反應!來源:非 登記 在冊 碎片!座標:人界 東域 ‘隕星海’ 附近!能量等級:極高!疑似 有 未知 碎片 現世 或 被 啟用!威脅等級:高!建議:立即 前往 核查 或 上報!”
“又一塊?還在東域隕星海?”林越愣住了。隕星海他知道,是人界東域一片極其危險的破碎星域,空間亂流肆虐,據說還有上古戰場遺蹟,平時鳥不拉屎,怎麼突然冒出個“斬空”碎片?還能量極高?
就在這時,異變 再起!他 丹田裡的小碎片和手中的核心晶體,共鳴 陡然 加劇!一道 微弱但清晰的空間座標 資訊,夾雜著 一種 渴望與召喚的意念,強行 傳入 林越 腦海!座標 指向的,正是 隕星海 深處 某地!
“是……是它們在召喚其他碎片?還是其他碎片在召喚它們?”林越心跳加速。這感覺,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突然有了訊息!難道“斬空”碎片之間,能相互感應、吸引?
沒等他細想,靜室 外 傳來 急促的敲門聲和藥塵子 焦急的聲音:“林長老!快 出來!出事了!”
林越收起碎片和令牌,衝出靜室。只見夜空中,一道 璀璨的星光 如同 流星般劃破 長空,徑直 朝著 丹鼎閣 山門 墜落而來!星光 中,蘊含著 一股 強大卻並不 霸道的氣息,似乎 並無 惡意。
“什麼人?”林越警惕地升空,饕餮真人也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眯著眼看著那道星光。
星光落在山門前,散去光芒,露出一個身穿星袍、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的年輕男子。他看起來二十出頭,修為赫然是元嬰後期,但氣息中正平和,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星辰之力。
“在下星河道宗弟子,雲澈。”男子拱手行禮,聲音清越,“奉師門之命,特來求見丹鼎閣林越林長老,有要事相商!”
星河道宗?東域第一正道宗門?他們怎麼來了?還指名道姓找我?林越和藥塵子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雲道友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藥塵子作為閣主,上前接待。
雲澈神色凝重:“藥閣主,林長老,事關重大,恕我直言。我宗鎮守的‘隕星海’邊緣,三日前突發異變,有恐怖魔氣沖霄,空間撕裂,現出一座上古遺蹟入口!更可怕的是,遺蹟中似有絕世兇物即將出世,魔威滔天!我宗多位長老聯手探查,皆被重傷!師門推測,恐有上古魔頭或將破封,為禍蒼生!”
他頓了頓,看向林越,眼神複雜:“然而,就在我等一籌莫展之際,遺蹟中卻傳出一股奇特的波動,與我宗古籍中記載的某件上古聖物氣息極為相似!而那波動的源頭,經過我宗秘法推演,其‘因果線’……竟隱隱指向貴宗的林長老!”
雲澈手中出現一塊羅盤,羅盤指標正劇烈顫抖,指向林越!“林長老,遺蹟中的異動,是否與您……或者您身上的某件物品有關?”
林越心裡咯噔一下!指向我?是因為“斬空”碎片的共鳴?那遺蹟裡的“絕世兇物”和“上古聖物”,難道就是另一塊“斬空”碎片和……它的守護者(或者被封印的魔頭)?
巡天司的警報、碎片的共鳴、星河道宗的上門……這一切串聯起來,指向了同一個地方——隕星海遺蹟!
“林長老,”雲澈誠懇道,“無論原因為何,遺蹟異變已驚動東域,魔禍將至!我星河道宗懇請林長老出手,隨我前往東域,共探遺蹟,若能阻止魔頭出世,或尋回聖物,乃天下蒼生之福!我宗必有重謝!”
林越沉默了。去,還是不去?這明顯是個局,很可能就是衝著他身上的碎片來的!危險係數爆表!但不去?萬一真放出個上古魔頭,或者讓其他勢力(比如巡天司或者其他碎片擁有者)搶先得了碎片,後果更不堪設想!而且,那種來自碎片本源的召喚,讓他心裡癢癢的,有種莫名的衝動。
饕餮真人啃著雞腿,傳音給林越:“小子,你怎麼看?這‘外賣’可是自己送上門了,還點名要你簽收。裡面是豪華大餐還是穿腸毒藥,可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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