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便看到了。
一道血色戟芒，在他凝固的視野中，由小變大，洞穿了一切。
洞穿了凝固的時空，洞穿了倉促升起的、尚未完全成型的血色護盾。
洞穿了他身上那件跟隨他數千年、防禦驚人的“血魂魔鱗甲”的靈光。
然後，從他的後心刺入，帶著一股霸道絕倫、撕裂一切的殺戮道則，從前胸，透出！
“呃……噗！”
冰封解除。
時空恢復流動。
赤練僵硬地低頭，看著胸前那截兀自震顫、散發著令他神魂都為之凍結的兇戾氣息的戟尖。
滾燙的、蘊含著他畢生修為的精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狂噴而出。
他艱難地，一點點扭動脖頸，看向身後。
一個身披血色重甲、如同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魔神般的身影。
手持戰戟，猩紅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瀕死的驚恐與不甘。
旁邊，是一個白衣勝雪、清冷如月、指尖有冰晶緩緩消融的女子。
更遠處，是一個骨影重重、正將幽冥骨火，按在一處陣法核心上的乾瘦老頭，以及一個手持星光羅盤、道袍飄飄的老者。
“是……你們……東極……”
赤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充滿了無邊的怨毒、驚駭，以及一絲恍然。
他想起了十年間碎星海的腥風血雨，想起了那神秘的“灰氣殺手”，想起了一切。
是了，只有東極青華巡察司，只有那個新任指揮使林越。
有這個動機，有這個膽量，也有這個能力，佈下如此殺局，直搗黃龍！
他想怒吼，想激發最後的血魂秘法，想與敵人同歸於盡。
但，血戟沒給他機會。
“死！”
血戟一聲低吼，握住戟杆的手，猛地一擰，一震！
轟——！
恐怖的殺戮道則，在赤練體內徹底爆發，如同億萬血色細針，瞬間刺穿了他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紫府丹田。
連同其中那驚惶逃竄的元神，一同絞碎！湮滅！
滄溟仙府四長老，坐鎮碎星海數千年，兇名赫赫的金仙初期巔峰大能——赤練，形神俱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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