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床,顧青餵貓喂鳥餵雞,又到街上溜達了一圈,買了油條,煮了米粥,拿出來幾個醃製好的雞蛋,六必居的醬菜,先喝上一碗紅茶,潤潤肺,給腸胃補補水,這才吃起了早餐。
一碗粥飯還沒有吃完,外面就又熱鬧了起來。
顧青走出門,瞧見是那麼丟鴿子的馬六又在扒灰土箱,都懶得招呼,回到了院裡面繼續吃飯,完了把門關好,推著腳踏車去上班了。
臨近年關,這街上也都熱鬧,挽花貼紙,還有那些小孩們在被窩裡面待不住,早早出門放炮的,顧青在騎車的時候,也欣賞著周圍的景色,等到工廠的時候,看著保衛科的人已經拉練結束,正要解散。
顧青給保衛科長,以及鄰近身邊的幾個保衛科招呼兩句,遞了煙,笑問怎麼年底開始拉練了。
“還不是他們把冶金部的那個人給放進去了嘛。”
保衛科長不滿說道:“這就是紀律鬆弛,必須給他們緊緊弦。”說完這方面的原因後,又說道:“還有就是年底了,這臘八一過就開始要賬了,這工人群體中,有些時候借的糧票,飯錢,到年底都要清賬,別看這錢不大,還真能鬧出人命的。”
這保衛科長說著,就說起了去年的一件事。
因為要大力發展工業的緣故,在58年到60年這段時間,農民是最容易脫離田產,進入工人隊伍的,這去年的軋鋼廠裡面,就有兩個裝卸工人,一個姓趙,一個姓張,來自一個地方,到了北京之後,形影不離,吃飯睡覺都在一起,但是在吃飯的時候,經常是那個姓趙的掏錢,姓張就記賬,年底兩個人都要回家,姓趙要錢,那個姓張的不認賬。
“我們去的時候,張大頭已經死了。”
保衛科長說道:“姓趙的也沒跑,審理清楚後斃了。”
“所以說算計這東西啊,算來算去,算的都是自己。”
顧青嘆了口氣說道。
四合院就是因為算計多,所有的鄰里溫情,家庭溫暖,都是用傻柱,婁曉娥的金錢撐著,才被稱為禽滿四合院的。
“就像那個王孝忠,算計了咱們廠裡面一把,昨天晚上找我們保衛科報案,也被打了。”
保衛科長笑呵呵的說道:“今天可能就不會來廠裡了,估摸著要在醫院待著。”
顧青聽到之後一個沒繃住,這一個副廠長也牛氣哄哄的,還沒等顧青出手呢,自己就栽跟頭了。
“他要是去醫院養病那就更熱鬧了。”
顧青說道:“辦公室裡面的人都在寫信舉報他呢。”
在此時的思潮中,就算是你沒犯什麼錯,惹到了眾怒時候,也有“成分問題”“左右問題”“意志問題”等等來折騰人,更何況這王孝忠沒那麼幹淨。
和保衛科長說完話,顧青感覺王孝忠已經死一半了。
在保衛科這邊聊了會兒天,顧青才走到辦公室裡面,添了火後,老神自在的坐著,拿起了今天新送來的報紙看了起來。
有說北煤南運的,有說工業成績的。
顧青這一頁頁的報紙看了一遍,在這裡面找到了幾個名家的報紙,予以收藏,將報紙看的差不多了,手邊拿過了稿紙,也抬手起筆,準備在年前再發一篇文章,不浪費陳主編那邊的關係。
這奮筆疾書,寫到了中午,今天顧青就不回家吃飯了,而是到了食堂,打飯的時候,瞧著傻柱鐵青著臉。
“這怎麼了?”
顧青打過飯後,好奇的問道。
傻柱繃著臉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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