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禮舟不是個死讀書的人,但所有的好運似乎都在考上秀才之後用光了。
這些年一直鬱郁不得志,又出了印子錢的事,差點被整得家破人亡。
機緣巧合之下賣身契被攛在了一個比自己小上許多的少年手裡,甚至都不是少年,而是位小姑娘。
對方貴重身份背後代表的是什麼杜禮舟很清楚,她對自己說的這番話更是意味深長。
而他又怎麼會放棄這個機會。
衣食無憂,還是……加官晉爵。
一切都未可知,他為何不能一試。
杜禮舟閃爍的目光落在身旁面容恣意,做男兒打扮的少女身上,隨即恭敬的垂下頭顱。
帶著些許鋒芒聲音清晰地吐出:“杜某不才,願為您差遣。”
說罷,躬身長揖。
衛迎山將人扶起,揚眉淺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迎山之幸也。”
“我過幾日要去東衡書院唸書,在這期間交給你一個任務。”
入職沒有緩衝期,得立馬上崗,誰讓她現在無人可用呢。
“盯緊淮陽王世子,但凡他有出京的打算,不惜代價把人……給殺了。”
至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怎麼殺堂堂淮陽王世子?
相信杜禮舟不會讓她失望。
畢竟上輩子這位狗頭軍師在蕭屹起兵造反的路上,沒少出謀劃策,幾場戰役下來就以一介白身在兩軍陣前聞名。
果然聽到她下的指令,杜禮舟甚至都沒有問她和淮陽王世子有何仇怨。
神色平靜點頭道:“杜某領命。”
“不過在下需要銀子。”
“放心,少不了你的銀子。”
兩人說話間來到一處民宅,衛迎山陡然安靜下來,在緊閉的大門前停頓,杏眼裡翻滾著不明的情緒,仔細瞧似有水光閃爍。
民宅隔音效果並不好,光站在門口都能聽到院子裡傳來叮呤哐啷的動靜,好不熱鬧。
過了半晌,平復好情緒,示意杜禮舟敲門。
自己則快速的找了個掩體躲起來,扣動藏在衣袖裡的袖箭,目光死死的盯著門口。
自打把信送出去後,沒過多久,一群外表兇悍的男子拿著信件找上杜禮舟。
杜禮舟給他們忙前忙後安排住所,這段時日雙方也算熟悉起來。
當然熟悉只是面上的熟悉,必要的接觸,這群人瞧著五大三粗,其實極難接近,對外人的警惕心十分強,不像是普通走江湖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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