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父端坐在書房內等後院的訊息,神色明滅不定,今日這事其他幾房都未通知,只需快刀斬亂麻,等事情塵埃落定。
就算他們再有意見,苑青已廢,必須繼續供著在東衡書院唸書,且被宣國公府殷年雪看上的瑜兒。
別以為他不知道其他幾房打的什麼主意。
見王瑜還沒過來,王父對書房伺候的小廝道:“去催下大公子,讓他儘快過來。”
結果話音剛落就聽得屋外傳來一陣吵嚷聲。
“大哥不在?你唬誰呢?快讓開!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是四房老爺王晟。
也就是這段時日蹦躂得最歡的,果真是商賈,粗鄙不堪!
王父面色黑沉,想著這會後院那邊應該也結束了,讓他們闖進來也無妨。
豁然站起身,開啟房門,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幾個氣勢洶洶的弟弟:“我王家雖日薄西山,可到底曾經也輝煌過,你們如此做派說出去也不怕外人笑話。”
到底是當家主多年的人,積威甚重,二房老爺和三房老爺被他這麼一說,面上立馬閃現退卻之色。
王晟卻不怕,他嘲諷的看著自己的這位兄長:“大哥這不是在家麼?怎麼老丁卻說您不在?該不是又揹著弟弟們私自做糊塗事吧?”
“雖說您是家主,可大夥兒同是王家的人,偌大的家族也不是您的一言堂,不管如何做決定之前也得尋求我等的意見。”
“二哥,三哥,你們說是不是?”
二房老爺和三房老爺不去看王父陰沉的臉色,咬咬牙道:“四弟說的沒錯,王家不是你大房一房一家的王家,大哥所行事欠妥,我等有權利糾正。”
“好啊,你們倒是一個鼻孔出氣……”
話還未說完,有小廝跑進來附在王父耳邊低語幾句。
聽完后王父面上的陰沉之色一掃而空:“既然你等對我這個家主有意見,我自當聽取,不如說說你們今日過來所為何事?趁此機會把話說開也好。”
也不等他們開口,似是想到什麼有些難過的道:“本不想讓你們這些做叔父的擔心,不過既然要把話說開,大房的所有事也沒有瞞著你們的必要。”
王晟幾人見王父突然如此做派,面面相覷。
緊接著就聽他哀痛欲絕的道:“後院剛剛傳來的訊息,苑青在從書院回來的途中所乘坐的馬車突發意外,導致她從馬車上滾下來,經過大夫的救治雖性命無礙,可從今往後只怕是會不良於行。”
瞎話,還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誰都知道扮作王瑜的王苑青被王府的家丁一路保護得嚴絲合縫,還在城門口露了面,哪裡像摔斷腿的模樣。
偏偏王父這樣說,就是告訴他們侄女兒王苑青的腿,就算不是摔斷的,今日也斷了,讓他們不要再肖想其他。
只能繼續捏著鼻子供已經顯於人前的王瑜,畢竟之前在眾人面前出現的王瑜,要是貿然消失不定惹出什麼風波。
見他們臉色青青白白好不精彩,王父難過得掩面而泣:“聽聞此等噩耗,我這個當父親的心裡的難過不比你們少,可惜了苑青啊……”
“好在還有瑜兒,他現在已經進到東衡書院唸書,還被殷小侯爺看中,前途無量,現在只有幾房團結一心共同協助於他,才能早日重振我王家的門楣。”
瞧著他這惺惺作態的模樣,其餘幾房差點破口大罵,更多的是覺得心寒,連對自己親生女兒都能下如此重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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