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見過公主。”
過來的一路玉晴已經從知萍口中瞭解大概情況,低聲在自家公主耳邊說了幾句。
衛迎山自然也知道宮裡慣會捧高踩低,知萍的日子想來很不好過。
瞧著瑟縮跪在地上的宮女,包括今日去明月殿請她與雲美人一見的青萍,不得不說,雲美人母女這幾個貼身宮女都是一等一的忠心。
“先起來吧,可念過書?”
從被她劫下的幾封信來看,衛寶畫這位貼身宮女可不僅僅是識得字這麼簡單。
“回公主奴婢念過幾本書。”
知萍強忍著不安,垂首恭敬的回道。
“本宮記得你今年才十六歲,幾歲入的宮?”
“奴婢十歲入的宮。”
“十歲啊,入宮年齡倒是比規定的年齡小上一些,那你這書是跟誰唸的?”
不知這位為何會突然問自己這些,知萍提起全副的心神:“奴婢自幼在家中跟隨父親啟蒙,九歲那年家逢鉅變,輾轉之下進入皇宮。”
“在宮正司學習規矩的兩年閒暇時會自行讀書,後被分配去伺候二公主,太傅為二公主啟蒙,奴婢跟著旁聽便更加熟悉起來。”
想了想還是低聲補充道:“二公主的課業,多為奴婢代為完成。”
衛迎山卻是來了興趣,難怪不管是字跡還是信中的內容一看就能看出其基本功,原來是這樣,說是跟著衛寶畫一起上課也不為過。
“本宮將你調去司膳局,可願去?”
“奴婢願意!”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知萍再次跪倒在地,深深的俯下身,聲音透著難掩的激動。
各宮妃嬪或是皇子公主宮中伺候的宮女,大多都是普通人家或是貧苦百姓家,為尋生計自發報名經過選拔入宮。
一身榮辱皆繫於自己伺候的主子。
皇宮內各職能部門的宮女,則多數為出身不足以參加選秀的官宦人家子女,只要能力出眾,可逐步往上走。
司膳局於她是最好不過的去處,眼眶泛紅的抬起頭來:“昭榮公主的大恩大德,奴婢無以為報,唯有賤命一條爾。”
衛迎山微微俯下身,視線與她齊平,杏眼裡透著認真:“本宮相信一個敢於在險峻的情況下,沒有亂了分寸敢於為自己有理有據辯駁的人,賤命兩字總有一日會被你摒棄。”
沒有說什麼沒人是天生賤命之類的話。
這話說出來在等級森嚴的皇宮,包括大昭以及整個天下都顯得無比可笑。
她們這個朝代並不是自己當遊魂時去過的異世界,就算是宣揚人人平等的異世界,以她俯視的視角來觀察,有些地方也並非如人人平等幾個字展現的一般。
拍拍知萍稍顯瘦弱的肩膀:“相信你也不會讓本宮失望,往後有什麼事可去明月殿尋玉晴,既已是本宮的人,當不會讓你再受欺凌。”
“要是誰不長眼再欺負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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