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身上傳來的疼痛,目光悽楚地盯著自己的母親,質問道:“難道我們姐妹三人還抵不過兄長一人重要嗎?”
“家中的事你與祖母從來不讓我們知曉,時常將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掛在嘴邊,我們享受的是父親和阮宜瑛帶來的榮,卻要因為你與祖母為兄長的謀劃承擔後果。”
“這便是你們說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兄長呢?他什麼都不需要承擔?只需享受尊榮?母親可想過對我們可公平?”
聲淚俱下的質問使得阮二夫人渾身一顫,張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也只是緘默無言。
其他兩人也緊緊地盯著自己的母親,想得到什麼答案。
事已至此,之前再如何被矇在鼓裡,現在也能察覺到不對勁。
上京時她們姐妹三人乘坐一輛馬車,母親和祖母乘坐一輛,父親單獨乘坐一輛。
父親向來對她們態度冷淡,除非必要她們很少近前去自討無趣,馬車一路從隴佑行駛進京。
中途阮宜瑛追上來,不知為何連招呼都沒打便轉身疾馳而去,而後母親說是怕她在外人生地不熟出事,讓隨行的護衛追上去。
從始至終父親都沒露面,她們當時還暗自高興,以為是阮宜瑛做了什麼事惹怒了父親,
抵達京郊後,行駛得好好的馬車突然側翻,她們從馬車上滾下來,除了受些驚嚇並無大礙,唯獨父親在撞擊下昏迷不醒。
母親與祖母一致認為上京面聖出現意外是為不吉,怕引得陛下不喜,說先不要輕舉妄動,等護衛把阮宜瑛追回來讓她去稟報意外。
對於二人的話她們向來不疑有他,加上驚魂未定也沒想那麼多,結果就這樣被朝廷的人帶到兵部關起來。
阮二夫人閉上眼睛不看女兒期盼的目光,要是她猜得沒錯婆母已經身死。
現在只有她一人知曉真相,只要死咬著不開口,就算有夫餘人的口供,朝廷便不能徹底把罪名坐實。
遠在隴佑的二郎在其他人的護佑下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見母親還是選擇保全兄長,阮家姐妹幾人徹底死心,身上的鞭傷尚不及心中的痛苦。
作為姐姐的阮三小姐搶先道:“我可以作證,還請不要再對妹妹們再用刑。”
“說說你能做什麼證?”
殷年看向她,示意官兵先將鞭子收起來。
“你想要什麼口供我都可以配合,包括母親祖母她們與夫餘人是如何勾結的,只求給我等留個體面的全屍。”
遊街過市在午門斬首受萬人唾罵,作為隴佑大族出來的貴女,她們無法忍受。
“敏兒!”
阮二夫人睜開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女兒:“你豈能如此罔顧事實,做偽證!”
“我們也願意配合。”
阮四小姐阮五小姐緊隨姐姐的步伐:“上京路上祖母母親的一言一行,以及那群喬裝的夫餘人是如何離隊去追擊阮宜瑛的經過我們都可以複述出來,只求一個體面的全屍。”
已經是罪證確鑿的事,朝廷現在審問只是在走完審問程式,去隴佑才好行動。
不管如何她們都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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