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
蘇夫人打斷他:“口頭說好就是定下?那妾身現在與老爺說往後這個家的事都聽妾身的,老爺同意嗎?”
蘇漣一噎。
“老爺覺得要言而有信,也得看這信立不立得住,什麼都沒定的事反悔了便是反悔了,曹侍郎但凡要點臉,就不會往外說。”
“他如若實在不要臉把親事往外說,旁人問起老爺您只需保持沉默,懂的都會懂。”
二八年華的姑娘嫁給大上好幾輪的高官當續絃,只要這門親事沒擺上明面,別人下意識的反應便是那高官仗勢欺人,無需過多解釋。
沒再搭理不知在想什麼陷入沉思的丈夫,蘇夫人拉著女兒從書房出來,摸了摸她的頭:“聽人說官學要招收一百人?”
“女兒今日和姜媛親眼在告示上看到的,確實是招收一百人,對出身沒有要求,想去者皆可去試試。”
說到這裡蘇清宜忍不住有些擔心:“具體章程和考核標準得三日後才出來,要是和伴讀選拔時一樣組需得檢視身體是否康健……”
“不會的。”
蘇夫人目光悠遠:“昭榮公主是什麼人?要是隻收身體康健的,何必費這麼大勁立官學?伴讀選拔是給自己選伴讀,自然要挑能跟上她節奏的人,官學是給人讀書的地方,不一樣。”
“她是要女子有不一樣的路可以走,不是把人的路堵上,讀書不是打仗,沒有身子弱就不能唸書的道理。”
蘇清宜愣了愣,很快便破涕為笑:“母親說的有道理,那可是昭榮公主啊,她連女子官學都能立起來,怎麼會因為身體弱便不給機會。”
“就算女兒的身體實在達不到官學的要求,也無妨,女兒再多加調養,平日裡注重鍛鍊,總有一日可以去考的。”
“就是要如此。”
蘇夫人握緊女兒的手:“人活著不怕慢,就怕停,你想走的路慢慢走總能走到。”
母女倆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身體康健者優先錄取,把這一條去掉。”
衛迎山坐在禮部正廳,手裡翻著厚厚一疊紙。
禮部官員垂手站在下首等候指示,或者說是對方說什麼他們照著做。
禮部右侍郎硬著頭皮開口:“殿下,這是慣例……”
昨日早朝便是他一個站出來反對,此刻面對昭榮公主可謂是如坐針氈。
“別和我說什麼慣例,按我說的來就是。”
見大家大氣都不敢出,她有這麼可怕?
想了想,衛迎山決定還是解釋一番:“官學招人是給想讀書的女子一個機會,身子弱但想讀書的就不該有機會?”
“伴讀選拔查身體是因為要跟在我身邊跑動,讀書坐在屋裡聽講,要那麼好的身子做什麼,這一條去掉,改成有疾者如實說明,不影響讀書即可。”
身體不好本就處在弱勢,生存空間天生比身體康健者薄弱,豈能繼續壓縮她們的生存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