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不管如何,我們只需聽從安排,切勿要耍小聰明,以免引發不必要的禍端。”
兩人說話的聲音壓得極像是生怕被人聽見。
可石室空曠四壁都是青石,再小的聲音也會被放大,衛寶畫將頭埋在臂彎裡,嘴角還掛著痴笑,像對外界的聲音毫無反應。
聽到換個地方救治時,在無人看到的角落面上浮現一閃而過的暗芒,隨即歸於平靜。
等端進來的藥徹底放涼,一直等著衛寶畫主動服藥的嬤嬤才對小宮女吩咐:“把這碗涼的倒了,再去重新煎一碗送過來。”
“是。”
兩人端著藥碗離開,石室內又歸於死寂,衛寶畫低頭盯著自己瘦骨嶙峋的手。
看來她賭對了。
瘋病對於皇家而言是大忌,父皇不會允許一個瘋掉的女兒留在皇陵胡言亂語,驚擾先祖。
為了皇室的體面和心中那點父女情,定會派太醫過來,既已經派人過來,在無法治癒的情況下必不會再把她留在皇陵。
定會把她接回京接著治療。
只要從皇陵離開回到京城,她擁有上輩子的記憶便有機會翻盤。
就算衛迎山已經完全佔據主導地位也無妨,畢竟她有一張和對方相似的臉不是嗎?
以對方的性子不可能沒有得罪人,總會有想將她拉下來的仇人,這般想著嘴角慢慢彎起。
弧度不大,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篤定,和衛迎山在某些時候的神態如出一轍。
兩人七分相似的面容在這一刻有瞬間的重合,若有人看見,定會覺得毛骨悚然。
廂房內,幾位太醫在商討治療方案。
“二公主還是不願意喝藥?”
“還是不願意喝。”
嬤嬤站在門口,把情況一五一十說明:“老身讓宮女按您開的方子重複煎了四次,除了第一次送藥進去時比較平靜,後面幾次看到藥碗便情緒激動地衝過來把藥碗打翻。”
梁存義聽完嬤嬤的話對其餘幾位太醫道:“二公主初時配合是神志尚有一絲清明,現在連藥碗都打翻,說明最後那絲清明也快沒了,病情在不斷加重,爾等可有好辦法?”
有太醫建議:“既要治病藥不喝可不行,不如強行灌進去?只要把藥灌進去,不管如何總能起些效果。”
另一位太醫搖頭:“強行灌藥,病人心裡抗拒藥效大打折扣,況且二公主身子虛弱,強行灌藥容易嗆著,萬一出事咱們擔不起責。”
“我倒是覺得可在石室內點上和緩的安神香,等二公主昏睡過去再行喂藥。”
“安神香可以用,但不能多用,用多了傷神,她本來就神志有損,再傷下去更難好。”
梁存義直接下定論:“強行灌藥是下策,能不用盡量不用,先用安神香,等二公主睡過去再喂藥,喂完讓她好好睡一覺,先把元氣補上來再談治瘋症。”
幾位太醫應下,開始分頭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