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院內
衛迎山一身窄袖騎裝,頭髮高高束起,手裡握著一柄長劍,正在飯後消食。
劍尖點地,整個人借力旋身而起,手腕一翻劍身平掃而過,帶起一陣凌厲的疾風,院中槐樹的葉子嘩啦啦作響,刷刷地掉落下來。
身體落地的瞬間,嗡的一聲響劍身顫動,連周圍的空氣也帶著肅殺之氣。
“大皇姐!弟弟有重大訊息和你說。”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看來小胖兒又憑藉著自己紮實的竊聽技能,得到了什麼一手訊息。
衛玄從院外跑進來,跑得氣喘吁吁,看見自家大皇姐手中泛著寒光的劍,腳步一頓。
下意識往後退半步,嚥了咽口水:“大皇姐你先放下劍,咱們有話好好說。”
大皇姐的劍可利得很,等下聽到訊息敵我不分給他來一劍那可就嗚呼哀哉了。
衛迎山沒理他,手腕一轉,收勢站定,抬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把劍遞給旁邊的玉晴。
“說。”
“小山,弟弟千辛萬苦跑過來告訴你探聽到的訊息,你冷漠的態度實在令人寒心!”
“寒心就不要說。”
“本皇子分得清輕重緩急,才不會因為你的態度耽誤要事,偏要說。”
見她手中的劍收起來,危險解除,衛玄巴巴地湊過去:“我不久前被父皇喊去養心殿校考功課,就在被考得左支右絀之跡,看守皇陵的侍衛帶著加急得摺子從外面跑進來。”
“父皇看完摺子臉色嚇人得緊,氣得讓我馬上滾出去,我不敢逗留,離開之前冒險瞟了摺子上的內容……”
小心地看了眼四周,謹慎地壓低聲音:“你可知摺子上寫了什麼?”
也不知道在謹慎個什麼勁兒,就他從養心殿一路跑來的動靜該知道的人怕是都知道了。
衛迎山戳了戳小胖兒鼓囊囊的臉蛋,配合地壓低聲音:“不知,還請玄弟賜教。”
“寫的是二皇姐的病情,說她什麼言行無狀,褻瀆皇陵,太醫治了也沒效果,怕父皇罵人,我就偷偷掃了一眼,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
說到這兒衛玄挺起胸膛,頗為得意地道:“不過本皇子才不是知難而退的人,被父皇趕出來後一直埋伏在殿外。”
“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沒多處陳公公就面色凝重地拿著聖旨從殿內出來,大皇姐你說二皇姐是不是要……”
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衛玄自然也知道瘋症對於皇室的人來說有多嚴重。
家醜不可外揚,於他們而言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不是被幽禁一輩子,就是永遠都開不了口。
況且摺子上還說二皇姐褻瀆皇陵,不是上趕著讓父皇處置她麼。
衛迎山納罕地開口:“看不出你還挺敏銳。”
“那是,本皇子只在功課上力有不逮,其他地方向來會融會貫通,由點及面,一點就通,小山你就偷著樂吧,有一個這麼聰明伶俐的弟弟不辭辛勞為你鞍前馬後。”
一段話把能用的詞語都給用上,細究還真有幾分契合,不愧是小胖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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