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微微躬身:“臣以為此仗可打。”
二十萬兩銀子不算多,可也不少,戶部能拿出來不是蔣遠致大方,是他算準了能賺回來。
五千匹馬,三十萬兩銀子,光這一筆就能把軍費填平,加上二十五萬兩的關稅,可以說往後每年都是淨賺,當然前提是能打贏。
工部左侍郎黃伯雍手持笏板出列:“陛下,臣有事啟奏。”
明章帝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黃伯雍從袖中取出一份圖紙,呈到御前:“這是臣依昭榮公主所述,命人繪製的落霞河上游水勢圖,圖中標註之處河面窄,水流急,兩岸皆為石山,可架設浮橋亦可渡船。”
“工部有現成建橋物料,三日內可架設完畢,另備戰船二十艘,可載兵士千人,沿河而下,工部餘郎中現身處桐丘加緊修建水壩,若乾谷退守河西,可蓄水斷流使其戰船無法靠岸。”
“陛下,臣附議。”
聽到二兒子的名字,恭慶伯哪還有觀望的道理:“乾谷單于遣使入京行刺,若不嚴懲西北諸部必生輕視之心。”
目光掃過殿內:“殷小侯爺精通軍械,鐵火球屢試不爽,上柱國、崔寺卿之子遇刺時阮校尉以一敵五護二人周全,大昭不缺能戰之將,不缺敢戰之兵只缺一道旨意。”
文臣這邊一個接一個表態,武將也開始蠢蠢欲動,沉默許久的郭豫終於站出來:“臣附議。”
他之後不拘文臣武將,一個接一個出列。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沒有爭執是打是和,意見空前的一致。
面對朝臣們空前統一的意見,明章帝依舊沒急著表態,而是看向女兒。
“懂了嗎?”
衛迎山不動聲色地點點頭:“懂了。”
她回想全程,崔素第一個站出來是作為事主表態,於情於理沒人能說半個不字,他的出發點是為了兒子也是為了大昭的顏面。
韓彰附議是因為他分管外邦使節、朝貢禮儀都歸他管,乾谷派人來行刺打的是大昭的臉,他表態是職責所在。
緊接著是作為戶部尚書的蔣遠致,默不作聲的把動兵所需的賬目算清楚,用事實告訴眾人他們不但打得起還有賺。
黃伯雍拿出圖紙和船,意思很明顯,工部已經把路鋪好,這仗能打,除了給出定心丸也是為了工部的差事不白乾。
恭慶伯的話則是點明有人能打,不缺將才,之所以會推波助瀾是為了兒子的功勞不被埋沒。
最後開口的郭豫則是定音,他開口前打或不打還在議,他開口後打就是定局。
風向從崔素開始轉,到郭豫轉完,每一步都不多餘,每個人都推了一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可每一把算盤打到最後,都打出了同一個結果——打。
朝堂上黑白、忠奸、對錯沒有絕對的界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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