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別怕,你們也是焉支的勇士。”
墨攸仲將柺杖棄掉,理了理自己的有些凌亂的衣襬和發冠,神色坦然。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沒有看舉刀朝自己走來的乾谷單于,而是看向拓宏。
聲音悠遠:“左賢王說焉支被大昭的糖衣炮彈腐蝕失去自我,您又何嘗不是。”
說完便閉上眼,其餘的已無需多說。
放棄緊袖獵衫,窄口長靴,改穿大昭的長袍廣袖,將隨意用皮繩紮起的頭髮梳成一絲不苟的高發髻,束上發冠。
住大昭的瓦房,寫大昭的漢字,讀大昭的聖賢書,用大昭的禮儀待人接物,連罵焉支不爭氣都是用大昭話在罵。
更別說對付焉支所使用的各種戰術,皆是從大昭身上所學,要說被腐蝕他應該才是焉支被腐蝕得最厲害之人才對。
原本故意放慢斬殺動作,想看拓宏吃癟的乾谷單于,見對方聽完墨攸仲的話臉色不對,怕生出什麼意外,收起看熱鬧的心思。
“別聽老東西胡言亂語擾亂軍心,待我……”
刀舉過頭頂,正要劈下去。
“大王!大王!王庭急報!”
城牆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乾谷單于的手險險停在半空,心中一突,顧不得其他,趕緊走到城牆邊。
前來報信的乾谷的斥候從馬上滾下來,踉蹌兩步,摔在地上,爬起來就往城牆上跑。
“大王!大昭的鐵騎衝、衝進了王庭!”
“你說什麼?”
似是想到了什麼可怖的場景,斥候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大昭的鐵騎從驚羽山翻過來繞過落霞河直插王庭後方,王庭的守軍都在西岸後方空虛,末將出來的時候,王庭已經……”
“王庭已、已經化為灰燼。”
王庭化為灰燼?
乾谷單于顯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麼叫王庭化為灰燼?大昭的鐵騎又怎麼會直插王庭後方?
眼角赤紅地看向拓宏:“你乾的?”
說著便將手中的刀指著他,眼裡露出殺意。
身後的乾谷士兵齊刷刷拔刀,拓宏的部屬見狀同樣拔刀對峙。
雙方兵馬同時警惕地盯著對方。
城牆上的情況急轉直下,逃過一劫的焉支守軍趕緊走上前將丞相扶到一邊,以免被波及。
“大王,你先冷靜。”
拓宏腦海裡飛速運轉,怎麼也沒料到大昭的軍隊會選擇走驚羽山,要知道驚羽山作為乾谷的天然屏障,地形複雜內裡迷障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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