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之人是昭榮公主,掌生殺大權,行事殺伐果決,既然開口下令就絕對敢動手。
若是自己再心存僥倖閉口不招,幾位孩子還有其他家眷今日必定血濺荒山。
自己的生死與家眷的性命擺在眼前,任誰都不能視若無睹。
鄉民屏息凝神死死盯著狼狽崩潰的縣令。
衛迎山示意鐵騎先退下,嗤笑一聲:“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得當眾上演一齣骨肉生死相隔得戲碼,小雪兒,記得把證詞記下。”
“可以。”
殷年雪點了點頭,面上若有所思。
直接拿家眷威脅,不上刑也不用做其他,嫌犯就會知無不言,這種簡單粗暴的問話方式確實能省不少事,下回去刑部幫忙時可一試。
“你學歸學,要是被彈劾可別把我供出來。”
“不會。”
“殷表哥,我覺得你學不來。”
衛玄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聲道:“這個法子好用的原因是大皇姐惡名遠揚,別人相信她真的能心狠手辣的殺小孩兒才會害怕。”
不出意外腦袋捱了一巴掌。
一天天盡會敗壞她的名聲,見石崖縣令已經冷靜下來,能好好進行交代了,衛迎山微微抬起下巴:“你只有一次坦白的機會,若是讓我發現你避重就輕,後果你知道的。”
“是,是。”
只說坦白卻沒有說從寬,殷年雪默默記下,文字陷阱以後同樣能能上。
山間風聲蕭瑟,很快便只剩下石崖縣縣令抖著嗓子的供述聲。
與此同時,以季度常規防務巡檢為由,巡查眠陽全境的丁冒也帶著軍隊從桐丘出發。
沒有遞文報備眠陽布政司,也沒有拜謁上官,拿著一份蓋上防務署印信的巡檢令,打著巡查邊關隘口、沿江碼頭、邊貿值守站點的旗號一路直奔眠陽。
“丁守備,魏參政可是二品大員,咱們就這麼直接闖進來,連個招呼都不打會不會……”
被常文濟派過來協同的師爺,看著巍峨的眠陽城牆膽戰心驚。
丁冒想到昭榮公主的交代,不以為意:“眠陽是邊貿要地,不管是邊防守備還是江防值守,本就在我巡查的職責範圍內。”
師爺還是覺得心頭髮慌:“可他畢竟是眠陽的實權人物,咱們在他眼皮底下查私批貨運、軍械核銷,萬一他……”
“他攔不住,我手裡有防務署的印信,走的是正規巡檢流程,他若敢攔就是阻撓朝廷防務公務,這罪名他擔不起。”
“總之多的不用管,只按規矩把三年來所有貨運記錄,軍械核銷的空缺臺賬,還有值守空崗的異常節點查清楚,呈給許世子即可。”
說完,丁冒一揚馬鞭率先朝著城門走去。
其實他心裡也有些忐忑,畢竟魏參政是他頂頭上司,平日裡去眠陽彙報都得點頭哈腰。
可一想到昭榮公主不但不追究他之前貪功的過失,還把這麼重要的差事交給他,頓時精神亢奮起來,再怎麼樣也要把事辦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