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死死盯著衛迎山,眼底血色翻湧:“喪心病狂的小賊!你既不留餘地不顧江湖道義,那也別怪老子拉著你一同葬身江底!”
原來不管是官還是匪都喜歡拉人陪葬,一直關注貨船這邊情況的許季宣心中微妙的平衡了一些。
能三言兩語就把人逼得亮出底牌同歸於盡,昭榮的氣人本領也是一如既往。
“你自己想死就死,可別拉上我。”
衛迎山後退兩步,背在身後的手不動聲色朝船上的水師打了個手勢。
水師悄然移動位置,一隊人架起弓弩鎖定匪首四肢,另一隊人踩著相連的鎖繩悄悄繞到主貨船船尾,緊盯船身暗藏的引火點位。
二當家曾說過匪首所站的主力貨船被改動過承重結構,船身內部預埋了大量燃料油脂。
只要匪首引燃各處引信,船體一旦起火,傾斜進水的船根本沒辦法靠近撲救。
這艘改造過的貨船不但保不住,甚至火勢藉著江水的風勢蔓延,還會波及旁邊鎖在一起的其餘幾艘貨船,她向來愛護財物,這幾艘貨船造價可不菲,哪能讓它們被燒燬。
到時讓小雪兒修繕一下,自有用處。
決定再刺激刺激對方,勾唇一笑:“按照南宮老二的腳程,你如果現在自戕說不定恰好能和一家老小共赴黃泉,不用相互等彼此,也算全了一世的緣分。”
這話徹底擊碎了匪首的最後一絲冷靜,嘴裡發出一聲狂暴的嘶吼。
整個人猛地撲向甲板側邊的暗格,手掌狠狠往裡一探。
來了!衛迎山面色一凝,腳快速蹬上船杆縱身躍出,沿著水師為作戰方便綁在兩船中間的鐵鏈橫移。
起伏間便落在了起伏不定的主貨船甲板上,朝著匪首疾衝而去。
身下的貨船劇烈搖晃,匪首手指間勾住埋藏在暗格中的引線,正要用力拉扯。
察覺到身後傳來的風聲,迫在眉睫之下沒有回頭,只騰出另一隻手揮刀向後劈砍,招式又狠又急,試圖逼退來人繼續引爆。
衛迎山側身堪堪避開刀鋒,手肘直擊對方肩胛關節,劇痛之下匪首握刀的手臂發麻脫力,長刀脫手滾落進江中。
緊跟著反手鎖住他的手腕,藉著船體晃動的力道下壓,將人壓制在甲板上。
船尾潛伏的水師一擁而上,分頭撬開甲板多處暗格,快速斬斷所有引線。
“岑大山!你個心思歹毒的無恥小兒!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匪首脖頸青筋暴起,拼命嘶吼掙扎,傾盡餘力想要反撲,卻始終掙脫不了桎梏。
“這麼想做鬼啊,行,看在咱們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便成全你。”
咔嚓!
噗哧!
勁還挺大,衛迎山甩了甩扭斷脖子時太過用力有些泛酸的手臂,抽出插在匪首胸口劍。
低頭瞥了眼死不瞑目的匪首,抬起頭頗為體貼地問其他貨船上剩下的幾名水匪:“你們是想自戕,還是想讓我動手?”
老大都已經伏誅,剩下的水匪哪裡還敢繼續反抗,直接被嚇破了膽,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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