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掀開了被子一角。微涼的空氣湧入，林玉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他小心地托起她受傷的那隻腳，隔著柔軟的紗布，輕輕握住她的腳踝。
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穩穩地託著她纖細的腳踝。雖然隔著紗布，但那清晰的觸感和他專注的目光，還是讓林玉渾身不自在，腳趾都害羞地蜷縮了起來。她想把腳收回來，卻被他稍稍用力按住。
“別動。”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他低頭仔細檢視著紗布，確認沒有滲血或者異常，指腹在紗布邊緣輕輕撫過，“醫生明天會再來換藥。”
“嗯。”林玉小聲應著，感覺被他握住的腳踝處，溫度在急劇升高。
他並沒有立刻放開，而是就那樣握著，拇指無意識地在她的腳踝骨側面輕輕摩挲著。那細微的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暱和佔有，像是在把玩一件屬於自己的珍貴瓷器。林玉只覺得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腳踝直竄而上，蔓延至全身，讓她心跳失序，臉頰滾燙。
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僵硬和害羞，抬起頭，幽深的目光再次對上她的。月光下，他看到她臉頰緋紅，眼神閃爍，嘴唇微微張著，一副羞怯難當、任君採擷的模樣。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混合著酒意和壓抑了一整天的思念與佔有慾。
他緩緩俯下身，靠近她。
林玉看著他在眼前放大的俊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慾望，緊張得閉上了眼睛，長睫如同風中落葉般劇烈顫抖著。她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越來越近，帶著清冽的酒香，噴灑在她的鼻尖、唇上。
然而，預料中的親吻並沒有落下。
他的唇在離她唇瓣只有毫釐之差時停住了。他只是用高挺的鼻尖，極其親暱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動作帶著貓科動物般的眷戀和試探。
“睜眼。”他沙啞地命令，氣息交融。
林玉顫巍巍地睜開眼，瞬間撞入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中，那裡面彷彿有漩渦，要將她徹底吸進去。
“看著我。”他低語，聲音充滿了蠱惑。
下一秒，他的唇終於落了下來。
不同於之前額頭上輕柔的觸碰，也不同於下午那玩笑般的臉頰吻。這個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深入骨髓的佔有慾。起初是帶著試探的廝磨，唇瓣相貼，感受著彼此的柔軟和溫度。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地吮吸，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磨人的耐心，像是在品嚐期待已久的甜美糕點。
林玉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僵硬得像塊木頭。這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初吻。陌生而強烈的男性氣息完全將她包裹，唇上傳來溫熱、溼潤、柔軟的觸感，帶著酒意的微醺和他身上獨特的冷香。她不知所措，只能被動地承受著，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深深陷進身下的床單，揪出凌亂的褶皺。
她的青澀和被動似乎刺激了他。他的吻逐漸加深，變得更具侵略性。他撬開她因緊張而緊閉的牙關，長驅直入，與她生澀躲閃的舌糾纏在一起。這個吻變得深入而纏綿，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掠奪著她的呼吸和思緒。
林玉只覺得氧氣都被他奪走了，渾身發軟，只能依靠著他支撐在身側的手臂和他緊緊握住她腳踝的手來維持平衡。陌生的快感如同電流般竄過四肢百骸，讓她頭暈目眩，意識漸漸模糊，只剩下唇齒間被他霸道佔據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緩緩退開，結束了這個漫長而深入的吻。
兩人額頭相抵，都在急促地喘息著。林玉臉頰酡紅，眼神迷離，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泛著水潤的光澤，像熟透的櫻桃，誘人採擷。她渾身酥軟，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顧景辰看著她這副被自己徹底親懵了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滿足和愉悅。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唇角曖昧的溼痕，動作帶著事後的慵懶和親暱。
“學會換氣了嗎？”他低聲問，嗓音因情動和酒意而更加沙啞性感。
林玉羞得無地自容，把滾燙的臉埋進他的頸窩，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吶，細軟的嗓音帶著些許委屈的顫音：“……沒有。”
她這全然依賴又羞怯無比的反應，極大地取悅了顧景辰。他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他喜歡她這份因他而起的青澀反應，這讓他感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是徹底擁有她的證明。
“沒關係，”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溫和與耐心，“我們……以後慢慢學。”
這句意有所指的話讓林玉耳根更紅，在他懷裡輕輕顫了一下。
他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這樣靜靜地抱著她，平復著呼吸和體內翻湧的慾望。夜很深，很靜，房間裡只剩下兩人逐漸平穩的呼吸聲，以及那無聲蔓延的、曖昧繾綣的氛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將她放回枕頭上，替她蓋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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