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她說得極其自然，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沈清玄聞言，猛地轉回頭，那雙迷濛的桃花眼對上她近在咫尺的、寫滿了驚豔與純粹喜愛的眸子。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羞窘、無措，以及一絲……隱秘的歡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間有些乾澀。
“……莫要胡言。”最終，他只是有些狼狽地避開了她的視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才沒有胡言！”林玉像是被他的否認激起了小小的不滿，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摟住了他的一條胳膊，像小姐妹撒嬌那般輕輕搖晃著，聲音嬌軟，“姐姐就是好看嘛，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比畫上的仙女還要好看！”
胳膊被她摟住，那溫軟的身軀幾乎半靠在他身上，屬於少女的馨香愈發清晰地縈繞在鼻尖。沈清玄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只覺得被她摟住的那條手臂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連帶著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他想推開她，手臂卻沉重得抬不起來。
“……林姑娘，你……”他試圖用稍顯疏離的稱呼來拉回一點距離。
“姐姐！”林玉立刻打斷他，摟著他胳膊的手收緊了些，仰起的小臉上帶著不滿和委屈，眼圈又開始泛紅，“你……你都讓我叫你姐姐了，為什麼還叫我林姑娘？聽起來好生分……”她咬著下唇，眼神溼漉漉地望著他，輕輕搖晃著他的胳膊，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和請求，撒嬌道：“我們都這麼親近了，姐姐還叫我林姑娘，顯得好生分……姐姐，你叫我阿玉好不好？”
“我爹孃以前……都是這麼叫我的。”
阿玉……
這兩個字在沈清玄舌尖滾了滾，帶著一種陌生的親暱感。他看著懷中人兒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羽毛輕輕搔動著。拒絕的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沉默的時間有些長，長到林玉眼中的光彩一點點黯淡下去，摟著他胳膊的力道也微微鬆懈，彷彿準備接受被拒絕的現實。
就在她即將徹底鬆開手的那一刻，一聲極輕、帶著些許無奈和妥協的嘆息，自他喉間溢位。
“……阿玉。”
這兩個字，如同帶著魔力，瞬間驅散了林玉臉上所有的陰霾。她眼中迸發出比窗外春光還要璀璨的光芒，臉上綻開一個無比燦爛、甜得幾乎能沁出蜜來的笑容，整個人彷彿都被點亮了。她不僅重新緊緊摟住了他的胳膊，甚至還將臉頰在他柔軟微涼的寬袖上依賴地蹭了蹭，聲音裡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巨大歡喜：
“嗯！姐姐！我在！”
隨即，像是被巨大的幸福感淹沒，她忍不住將頭埋在他的肩窩處，輕輕蹭了蹭，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無盡的滿足和甜膩：“姐姐，你真好……阿玉最喜歡姐姐了……”
溫熱的呼吸隔著薄薄的面紗和衣料，噴灑在沈清玄的頸側肌膚上，帶來一陣戰慄般的酥麻感。少女柔軟的髮絲蹭著他的下頜，那聲“最喜歡”如同魔咒，在他耳邊盤旋不去。
沈清玄渾身僵直，心跳如擂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少女的柔軟和溫暖，能聞到她髮間清雅的玉蘭香氣，能聽到她滿足的喟嘆……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聚焦在兩人緊密相貼的部位。
一股熱流猛地衝向四肢百骸，讓他呼吸都為之凝滯。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指尖微微顫抖。想要推開她，維持那搖搖欲墜的理智和距離，但手臂卻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纏繞，沉重得無法抬起。
他甚至……可恥地貪戀起這片刻的溫暖與親密。
這陌生的、失控的感覺讓他心慌意亂。
“……放開。”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
林玉卻像是沒聽到，反而抱得更緊了些，在他肩頭輕輕哼唧：“不嘛……再讓阿玉抱一會兒，就一會兒……姐姐身上暖暖的，香香的，抱著好舒服……”
她的聲音又軟又媚，帶著點耍賴的嬌憨，像是最勾人的蠱毒，侵蝕著他的意志。
沈清玄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狂亂的心跳。他告訴自己，她不知他的身份，這只是姐妹間的親暱……只是……
然而，那緊緊相貼的觸感，那縈繞鼻尖的香氣，那回蕩在耳邊的軟語，無一不在挑戰著他的自制力。
她心滿意足地靠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說起話來，聲音軟糯：“姐姐，你累了就閉眼歇會兒，我在這兒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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