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是姐姐不好。”他認輸般地低聲哄著，語氣裡的溫柔幾乎要滿溢位來，“姐姐跟你賠不是，嗯？不該那樣逗我們阿玉。”
他的指尖穿梭在她的髮絲間，動作輕柔。廊下微風拂過，帶來梨花的清淡香氣，卻吹不散這方寸之間逐漸升溫的曖昧氣息。
他好像……有點貪戀這虛假身份帶來的，親密的溫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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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夕陽的餘暉將天空和水面都染成了絢爛的金紅色，連亭柱的影子都被拉得長長的，交織在一起。林玉才帶著不情願，慢吞吞地站起身。
“姐姐，我該回去了。”她拉著沈清玄的手，輕輕搖晃著，眼中滿是不捨。
“嗯。”沈清玄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微軟，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樣子，只輕輕點了點頭。
“那我明天再來看姐姐！”林玉立刻說道，眼神亮晶晶的，帶著期盼。
“……好。”沈清玄輕聲應允。
得到他的承諾，林玉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涼亭。
沈清玄坐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那鵝黃色的纖細身影，。他獨自坐在亭中，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手腕肌膚的細膩觸感，肩頭還縈繞著她身上的馨香，耳邊還回響著她軟糯的“姐姐”。
就在這時，那抹鵝黃色的身影突然停住，轉身，提著裙襬，又快步跑了回來！裙裾飛揚，帶起一陣香風，眨眼間就又回到了沈清玄面前，微微喘著氣，臉頰因為小跑而泛著紅暈。
“怎麼了？”沈清玄有些詫異地看著去而復返的她。
林玉卻不說話，只是重新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輕輕搖晃著，仰起小臉，那雙清澈的杏眼此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汽，眨巴眨巴，顯得格外可憐兮兮，聲音更是軟糯得能滴出水來：
她微微嘟起唇，“姐姐……你陪我一起回去好不好？就送到聽雪軒門口，好不好嘛？”
她一邊說著，一邊更加用力地搖晃他的衣袖，身子也微微前傾，幾乎要靠到他身上，這套動作行雲流水。
沈清玄：“……”
他看著眼前的人兒，聽著她那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語調。可偏偏……對著她這般情態，他那些理智的分析和拒絕的話，就像被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尤其是她那雙眼睛，溼漉漉地望著他。
沈清玄暗暗吸了口氣，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這段路很近，而且……”
林玉立刻打斷他，帶著點小任性，抓著他衣袖的手收緊，幾乎是用上了點力氣開始把他往亭子外拉，“姐姐~就走一會兒好不好？求求你了，姐姐最好了~”
她半是撒嬌半是強硬地拉著他的胳膊，將他從美人靠上“拽”了起來。沈清玄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帶得不得不站起身。他看著她那副“你不答應我就不罷休”的執著模樣，以及眼底的泫然欲泣，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走吧。”他帶著些許無奈的妥協，語氣卻聽不出多少責備，滿是縱容。他終究是拗不過她。
“姐姐最好啦！”林玉立刻破涕為笑，臉上哪還有半分害怕的樣子，親暱地挽住他的胳膊，幾乎是半拉半拽地，將他帶離了涼亭，踏上了那條被夕陽餘暉籠罩的、通往聽雪軒的小徑。
一路上，她嘰嘰喳喳地說著話，一會兒指著天邊的晚霞說像錦緞，一會兒又說聽到了鳥叫。沈清玄任由她挽著，聽著她雀躍的聲音，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軟觸感，心中那點無奈，漸漸被平靜的暖意所取代。
直到聽雪軒的院門近在眼前，林玉才停下腳步，鬆開他的手臂，轉過身，對他甜甜一笑：“姐姐，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嗯。”沈清玄點了點頭。
“那……姐姐明天見！”她揮了揮手，這才真正心滿意足地、腳步輕快地走進了聽雪軒的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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