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晴好,碧空如洗。
用過早膳,林玉特意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鵝黃色窄袖襦裙,外罩一件輕薄的月白紗衣,烏髮綰成了簡單的雙環髻,只簪了兩朵新鮮的茉莉,顯得清新又活潑。她對著菱花鏡照了又照,指尖下意識地撫過鎖骨下方,那裡被衣料妥帖地遮掩著,昨日留下的印記,彷彿還在隱隱發燙,提醒著她昨日的獎勵是何等令人面紅耳赤。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悸動和羞意,這才帶著小荷和秋穗出了聽雪軒。
剛走出院門,便瞧見一道高挑的身影早已候在廊下。正是玲瓏。
今日的玲瓏穿著一身利落的青灰色勁裝,頭髮高高束起,以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未施粉黛,卻眉目清朗,氣質沉穩幹練。她身姿挺拔,雖作女子打扮,但那眉宇間的英氣與挺拔的身形,依舊與尋常閨閣女子迥然不同。見到林玉出來,她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行禮,動作乾淨利落,聲音也是清越沉穩:“林姑娘。”
態度恭敬,不卑不亢,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玲瓏姐姐不必多禮。”林玉連忙虛扶了一下,臉上也綻開一個柔軟的笑容,“今日要勞煩姐姐了。”
“姑娘言重了,這是屬下的分內之事。”玲瓏直起身,目光快速而專業地掃過林玉周身,確認並無不妥,才側身讓開道路,語氣平和地說道:“馬車已備好,姑娘隨時可以出發。”
林玉點了點頭,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轉向了錦瑟院的方向。她抿了抿唇,對玲瓏輕聲道:“玲瓏姐姐稍候片刻,我……我去跟夫人說一聲。”
玲瓏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恭敬應道:“是,姑娘請便。”
林玉帶著小荷,腳步略顯急促地走向錦瑟院。
踏入錦瑟院,守在書房外的青黛見到她,臉上立刻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低聲道:“姑娘來了,夫人正在裡面。”
林玉點了點頭,輕輕推開書房的門。
室內,沈清玄依舊坐在窗邊的書案後,手中拿著一卷書,陽光在他月白色的常服上鍍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即便覆著輕紗,那份慵懶與瑰麗也未曾稍減。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來。
然而,不等林玉開口說出那句準備好的“姐姐,我出門了”,沈清玄忽然放下了書卷。
他站起身,步履從容地朝她走來。在林玉尚未反應過來之際,他已行至她面前,伸手,極其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將她整個人輕鬆地抱離了地面,擁入懷中。
“!”林玉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雙手下意識地攀住了他的肩膀,臉頰瞬間緋紅,“姐姐?”
沈清玄沒有回答,只是將臉深深埋進她纖細的脖頸間,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混合著茉莉花香的氣息。他的鼻尖蹭著她頸側細膩溫熱的肌膚,帶來一陣陣令人心悸的癢意。
“阿玉還沒出門……”他悶悶的聲音從她頸窩處傳來,帶著一種與他平日慵懶腔調截然不同的、近乎撒嬌的聲線,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裡,“姐姐就已經開始想你了。”
他的唇,如同羽毛般,輕柔地印在了她敏感的頸側肌膚上,留下一個溫熱溼潤的觸感。緊接著,那原本攬在她腰間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腰側細細摩挲起來,隔著輕薄的衣料,傳遞著灼人的溫度與不容忽視的佔有慾。
“姐姐……”林玉被他這番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弄得渾身發軟,心跳如擂鼓,聲音都帶上了顫意,“玲瓏……玲瓏還在外面等著呢……”
“讓她等。”沈清玄毫不在意,他的唇沿著她的脖頸線條緩緩上移,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用那低沉沙啞、帶著無盡誘惑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輕哄著,“阿玉……姐姐親親,好不好?”
他的語氣可憐兮兮的。可那在她腰間揉捏的力道,和緊貼著她身軀的、逐漸升高的體溫,卻分明透著強勢與渴望。
林玉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被他這般露骨地索吻,羞得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她想要拒絕,想說青天白日不成體統,想說下人還在外面,可話到了嘴邊,在對上他那雙近在咫尺、迷濛中帶著一絲執拗與期盼的桃花眼時,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她只能羞怯地垂下頭,長長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蝶翼,劇烈地顫抖著,默認了他的請求。
沈清玄看著她這副欲拒還迎,羞不自勝的嬌態,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不再猶豫,低下頭,攫取了她那微微顫抖,泛著自然粉澤的唇瓣。
起初,只是一個輕柔的觸碰,如同試探。但很快,那輕柔便化為了不容拒絕的深入。他的唇瓣溫熱而柔軟,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緊緊地貼合著她的,輾轉、摩擦,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力道。
“唔……”林玉被他吻得呼吸急促,腦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強勢的索取。她能感覺到他靈活的輕輕舔舐過她的唇縫,帶來一陣陣酥麻的顫慄。她下意識地微微張口,彷彿是一種無言的邀請。
沈清玄的呼吸瞬間粗重,立刻抓住這個機會,長驅直入,與她生澀躲閃的糾纏在一起。這是一個比哪夜在黑暗中那個吻,更加清晰,熾熱,也更加……令人意亂情迷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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