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
陽光透過青布車簾的縫隙，在車廂內投下幾道明亮的光柱，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她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發現車廂裡只有自己一個人，身下的褥子鋪得平整，薄毯蓋得好好的。
“林錚？”她開口喚道，聲音慵懶。
馬車應聲緩緩停下。
車簾被掀開一角，林錚站在外面，垂著眼。
“公子，醒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比平時低沉，甚至有些刻意的僵硬，
“屬下這就找地方停車，給您準備熱水和早膳。”
說完，他便放下了車簾。
林玉眨了眨眼，覺得林錚今天好像有點……怪怪的？
不過她也沒多想。
馬車又走了一小段，在一處林間空地上停下。
林錚擺好踏腳凳，掀開車簾，沒有抬頭：“公子，請下車洗漱。”
林玉扶著他的手下了車。
林錚立刻鬆開了手，轉身快步走到馬車後的小推車旁，開始翻找東西，準備生火。
林玉走到溪邊，用林錚放在一邊的清水洗漱。
水是溫的，顯然是他提前燒好又晾溫的。
等她洗漱完，林錚已經生好了火，架起了小鍋，正在熱粥和餅子。
他全程背對著林玉，動作麻利，沉默得過分。
“林錚，”林玉走到火堆旁坐下，“今天能到村子嗎？”
“能。”林錚簡短地回答，將熱好的粥盛到碗裡，遞給她時，指尖避開了觸碰，“公子請用。”
林玉接過碗，小口喝著粥，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林錚身上。
他今天……好像一直在避開她？
是她的錯覺嗎？
“你怎麼不吃？”林玉問。
“屬下稍後用。”林錚答道，走到一邊去檢查馬車和馬匹的狀況。
林玉挑了挑眉，不再多問，安靜地吃完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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