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張的符文畫得很工整，比她之前畫的都好，就是沒有靈力。
他看了一會兒，把符紙遞還給她。
“第三張畫得太小心了。怕畫錯，每一筆都在收著，靈力走到一半就斷了，後面的筆畫都是空的，只有形，沒有神。”
林玉把符紙接過來，聲音悶悶的，“那我再畫一張。”
“不急。”溫行之從袖中取出一張空白的符紙，又取出硃砂筆，在硯臺裡蘸了蘸。
“今天換一個簡單的。”他在符紙上畫了一道符，起筆、走筆、收筆，一氣呵成。
“這叫安神符。畫在枕頭上，睡覺的時候能安神，不容易做噩夢。靈力要求也不高，你試試。”
他把筆遞給她。
林玉接過筆，照著畫了一遍。畫完一看，歪歪扭扭的符文像被打翻的墨水，亂七八糟地糊在紙上。
她把筆放下，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紅了。
“好醜。”
溫行之拿起那張符紙看了看，嘴角彎了一下。
“畫太快了，你把它當成了簡單的東西，心裡先鬆了，手就跟著鬆了。”他把歪歪扭扭的符紙放在一邊，拿起筆，在另一張空白的符紙上又畫了一遍。
“起筆要穩，不要急。”
“再試一次。”把筆遞給她。
林玉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不要快，起筆要穩。畫完比第一張好了很多，但還是不行，沒有作用。
“手放鬆一點。”溫行之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你握筆太緊了，靈力怎麼走？”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握筆的手。
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輕輕釦住。她的手指在他的引導下慢慢鬆開了一些，不再死死地攥著筆桿。
“走。”他的手帶著她往前移動。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短短的橫線，“這裡要停一下，不要急著拐。”
手就在她眼前，近得能看清他指節上的紋路。目光順著青筋往上走，走到他的袖口。
袖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手腕，骨節突出，血管隱約可見。
指尖輕輕地從他的指縫間蹭過去。
溫行之的手指頓了一下，手繼續帶著她走，把最後幾筆畫完了。
“亮了。”
溫行之鬆開她的手，指尖從她手背上劃過，像是不小心的。
不確定他是不是故意的。
“這個符簡單，你回去多練幾遍，很快就能自己畫出來了。”他的聲音很平穩。
林玉看了他幾息，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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