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塗層很甜，蛋糕體鬆軟，夾心是，咬下去會拉出細細的絲。他吃得很慢，只是他習慣了吃什麼都慢。
他縮在沙發角落裡，陽光的邊沿剛好碰到他的腳踝。赤著的腳背被照得發白，腳踝以上還陷在陰影裡。看著明暗交界線。
門鈴響了。
“外賣。”林玉轉過身，啪嗒啪嗒往玄關跑。開啟門，接過袋子，聲音亮堂堂的，“謝謝師傅。”
她把外賣拎到茶几上，蹲下來解開塑膠袋。
餐盒一個一個往外拿。
炒空心菜，翠綠的，蒜蓉切得很細，和菜葉纏在一起，油亮亮地泛著光。
辣炒排骨，排骨斬成小段，幹辣椒段和花椒粒裹在肉上，紅亮紅亮，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雞湯裝在最大的碗裡，蓋子掀開，熱氣湧上來，金黃色的油花浮在表面，還有一盒米飯。
她把筷子掰開，遞過去。沈夜希接過來，指尖碰到筷子的竹製表面。
他的目光從辣炒排骨移到炒空心菜，移到雞湯，移到米飯。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眼。
“……你不吃嗎。”
林玉搖頭，手在面前擺了擺，“沈老師，給你點的，快吃吧。”
她彎起眼睛，笑眯眯地看著他，然後在嘴唇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放心，我這次不說話了。”
低下頭，開啟手機，調成靜音，拇指在螢幕上劃拉起來。
短影片的畫面無聲地切換著。
沈夜希握著筷子。辣炒排骨的香氣從盒子裡漫出來，花椒的麻和幹辣椒的嗆混在一起。
是他喜歡的。
筷子尖碰到辣炒排骨，夾起一塊。盯著排骨看了很久。紅亮的醬汁裹著肉，辣椒籽粘在表面。
林玉雖然在刷影片，但是餘光還是飄向沈夜希。
螢幕上的短影片還在無聲地切換，手指停住了，看見他把筷子放下。
沈夜希盯著那盒辣炒排骨，眼神空空。
“沈老師。”她的聲音壓得很輕，小心翼翼的，“不喜歡嗎？要是不喜歡就算了，不用為難自己。”
為難。
沈夜希的睫毛動了一下。這個詞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我果然……”聲音從他喉嚨裡滾出來，很輕，“好沒用。”
林玉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停住了。
“連吃飯都要別人操心......”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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